“南天上神如此不着调,你们辛苦了。”
“喂!”
陵光不满地叫了一声,司命表情未变,看了陵光一眼,淡定回道:“还好。”
客气够了执明也不再兜圈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那不如同我讲讲,你和陵光两个人到底在计划什么?”
不等司命回答,陵光先抢白道:“我能有什么计划,叫司命过来主要是怕他担心昀昀。”
执明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回头看着陵光,话却冲着司命。
“我是在问司命星君。”
司命不想掺和上神之间的兄妹闹剧,直接将卷轴从袖内掏出在执明面前展开。
“陵光上神第十次入凡,命簿如是,最后一句非我所著,我想应是天道所为。”
执明目光落在司命所指的地方,半晌无言。陵光手拍上额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气氛一时凝滞,司命收回卷轴,将它重新放进袖中。
“天道在想什么也许上神比我更了解,至于陵光上神在想什么上神心中应该也大概有数。”
“哦,陵光,你该不会是想要效仿父神,以身做封印,给魔界入口再加一道保险吧?”
执明嘴角上弯,明明在笑,看向陵光的眼中却尽是寒芒。陵光瑟缩了一下,又举起那只布满黑气的手臂讪讪笑道:“我都这样了,怎么可能。”
“最好不可能。”
执明脸上笑意愈发浓重,语气隐含威胁,似是但凡陵光改口,他就会叫人好看。当着执明的面,陵光也不好同司命发作,只在袖下冲他偷偷做手势,希望他少说几句。这种小动作自然逃不过执明的双眼,执明袖内金光闪烁,执思探出脑袋。
“大哥,我在睡觉,你能不能不要忽然叫我起来,我的心脏也是…”
他说着忽然看到陵光,好奇地向前探了下身:“咦,你不是被孟章关在青龙宫吗,他肯放你出来了?”
执明拎着他的脖子把他甩到陵光身边,冲大眼瞪小眼的两人笑道:“执思,你先陪陵光玩一会儿,我有事要和司命星君聊聊。”
“好了。”
陵光烦躁地将一头雾水的执思推开,扶着树干站起身来。
“执明,我并非一心求死,只是荒流一日不除,魔界一日不封,我心中始终难安。并非我有意瞒着你们,只是因为我的任性造成的错处,便该由我来结束。你不必绕过我去问司命,有什么话直接问我就是了。”
“不是,你怎么活了这么多年还把哥几个当外人,我们这儿着急帮你想办法,你一个人偷偷计划拿命祭天是几个意思?”
执思没有执明那么淡定,对陵光一个人扛下所有的想法嗤之以鼻。
司命一直安静坐在凳子上看几人你来我往,到了此时他终于没了耐心,揉着额角开口插入他们的对话当中。
“诸位,手足情谊过后再叙不迟,现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帮陵光上神脱困的办法。”
执思化作人形,靠在树上打哈欠。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老乌龟把自己放在藏书楼里研究了这么久也没找到去除荒流的办法。”
“解铃还须系铃人,即是魔族用此法伤人,找到源头便能想出解法。”
司命泰然自若,搞得执明都好奇起来。
“这么自信能找到解法?”
“若非如此,上神何必派神宫子弟下界探查。”
司命嘴角微微勾起,执明也跟着笑起来:“你消息还挺灵通,不过你这么劳心劳力从旁相助,不会单单只为了六界众生吧?”
“众生在世间生存,皆有自己的道法,不过各司其职所求无憾。”
执明听他如是说,像是有所感悟一般点头:“这么说倒也无错,天道所求不过一个平衡,荒流是祖神所留灭世之力,如今世间生机未尽,它提早出场天道也不会坐视不管。故而照我看来,陵光的命簿被修改也是天道为求平衡做出的决断。”
“那这样你还调查那群魔族干吗,直接等天道出手,一锅端了就是。”
执思将手中叶片弹开,浑然不觉自己的发言有多炸裂。执明额角崩起青筋,笑着冲他招手。
“好想法,你还是没睡醒,回来再睡一会儿吧。”
执思小声“切”了一句,不情不愿地滚回执明手腕上,变作纹身再没动静。
执明含笑拍着扶手:“梦境虚幻不宜久留,事情也说得差不多了,昀昀醒后找不到人难免心慌,我们这便回去吧。”
墨昀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一根藤条上,细密的藤条缠绕在他的手腕脚踝,确保他不会因为翻身而落地。见他睁眼,藤条似是有所感应,弯曲的细枝骤然回缩,墨昀手脚松绑,无奈地坐起身来揉着隐隐作痛的眉心,小声咕哝道:“我又不缺觉,怎么每次都让我好好睡啊。”
“抱歉,以后我会注意,尽量让你保持清醒。”
没想到自己的抱怨会被人听到,墨昀抬头,才发现陵光已经苏醒,正展翅向自己飞来。
“上神,你也醒啦?”
墨昀有些尴尬地挠了下脑袋,陵光落在他另一只手上,脑袋晃动上下仔细打量一下他的状况,又担心地问道:“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也许是往事对陵光的影响过重,她总是将自己放在所有人之后,哪怕自己的身体已经被荒流之力损耗严重,醒来第一件事还是先关心墨昀的状况。
墨昀不忍见她如此慢待自己,开口半是劝慰道:“我的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我很担心您,哪怕是为了我们,也请您好好保重身体,更何况……”
他掏出眉心血放在掌心,将它呈到陵光面前。
“既然这里面有母神残留的神力,它也一定希望您能够安然无虞。”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