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脸冷漠地问:“大军开拔的钱,国库里没有,私库里呢?”
私库?什么私库?
户部尚书一愣,随后他意识到了什么,神情陡然一变,立马跪下,喊道:“有有有!国库里有钱,大军开拔的钱,有的!”
“哦?不会是把官员们的俸禄,拨给大军了吧?可别到时候,官员们拿不到俸禄,本相还靠着那点儿俸禄,想过个好年呢。”
江易周身为宰相,自然也有一份俸禄。
户部尚书连忙说有的有的,全都有,不会拖欠官员的钱,也不会让大军没有行军的钱。
好像刚刚那个哭穷的人不是他似得。
户部尚书显然已经决定,拿他私库里的钱,填一下此次的窟窿了。
他如果不这么干,被全家充军,家产充公的下一个人,可能就是他。
想到刚刚兵部尚书的惨状,他一个不字都不敢说。
杀鸡儆猴,江易周眯了眯眼,恢复了笑容,没有再说其他,只命令兵部侍郎暂代尚书一职,随后离开了。
她没想到,户部尚书会这么有钱。
是肥羊,以后得多敲几次。
就是不知道,这位兵部尚书给她留了多少惊喜。
畏罪
早朝上,百官讨论开战的事情,并没有在京城掀起多大风浪,反正江易周人在这儿,她的兵也在城外,开战不过是迟早的事。
唯一的悬念是先和谁打,以及,能不能打赢。
更让京城诸位权贵在乎的事情,是兵部尚书被江易周全家充军,连带着还被抄家的事情。
他们很紧张。
不是紧张兵部尚书一家的性命,是紧张自己的性命。
因为他们知道,兵部尚书手里,一定有能将他们拖下水的证据。
他们想去为兵部尚书求情,只要兵部尚书人没事,他们就不会有事,他们在找兵部尚书做事的那一刻,就已经和兵部尚书的命运,捆绑在一起了。
可他们求情的话还没递到宫里,也没到江易周耳边,兵部尚书本人就在牢狱中,畏罪自尽了,留下遗书一封,只求家中老小能活下去。
他知道自己从兵部尚书的位置上退下来后,即便是活着,也活不下去,他手里有那么多勋贵贿赂他,以及勋贵子弟草菅人命的证据,他没了尚书之位做后盾,估计出狱后,就会因为喝水呛死。
不出狱,就得连累一家老小,一起充军,到前线去当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