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翠萍也懒得在费口舌,坐回沙发吸溜着面条,像是故意的,整个房间都是她吧唧嘴的声音。
这个人真是讨厌得连跟她共处一室都觉得窒息。
没清净多久,肖雪儿的母亲提了一大兜子水果来看她,两人极品相见,又上演了一出精彩的好戏。
吴翠萍话里话外在讥讽肖母穷,来看女儿也只拿几个烂苹果。肖母不甘示弱,也在阴阳怪气地回怼她。
田南栀知道肖雪儿母亲是怎样的人,根本没奢望她是真心来关心肖雪儿的身体。
“雪,妈来看
看你哈。”女人今天像是吃错了药,异常温柔,还帮她盖好了被子,“这几天你得好好养着知不知道?别把身体搞坏了。”
田南栀皱眉无视。
女人拨弄了一下她额头的碎发,扯唇笑:“是这样的,雪,你弟弟不是开了个店子嘛,生意不太好,我就想着你要不……”
后面的话女人没说完。
她看见田南栀睁开眼睛,充满杀意地凝视过来。
没想到这边田南栀还没说话,那边吴翠萍就不干了,像被踩到了尾巴腾地站起身:“借钱是不是?不行不行!就你闺女挣得那仨瓜俩枣的,还不是我儿子倒贴钱给你们家!想都别想!”
“就是应个急而已,又没说不还!”肖母的态度也很硬气。
“滚!”
田南栀盯着肖母的脸,大力按着床头的紧急呼叫器:“滚出去!”
这一刻,她听见了肖雪儿的歇斯底里,像个真正的疯子一样咆哮:“我没钱给你那个败家儿子!也没想过在你们吴家耀武扬威!”
“我不需要你们,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
“滚——!!!”
肖雪儿终于情绪失控了,田南栀能感觉到这句话都是由她自己喊出来的。
她们终于把一个正常人逼成了疯子。
而肖雪儿变疯的这一瞬,才是真正解脱的时刻。
医生护士闻讯而来,慌忙按住了她,将肖母和吴翠萍紧急轰出了病床外。
肖雪儿的伤口裂开了,流了好多血,铺在身
下的蓝色床单就是这次触摸的特殊物品。
田南栀是可以控制住肖雪儿身体的,但她不想,因为肖雪儿需要这次的宣泄。
她要看见肖雪儿保持愤怒,让那些人都能畏惧她。
你无法维持这个世界的平衡,干脆打破,用怒火烧掉你厌恶的一切。
叮咚,第六题就是在这样混乱的局面中出现的:
6、[你是否想现在触摸最后一个特殊物品?]
[是否]
田南栀凝神准备好,这次没有丝毫犹疑,选择了[是]。
这次游戏没有再返回卧室,而是直接进入到了下一个旧时世界。
这是一个夜晚,温度不算低,只是山林中的潮气有些重。
肖雪儿穿了件薄薄的外套,背着个很重的背包,怀里抱着裹得暖和的女婴。
她独自走在夜路中,前方和后方只有向远处延伸的昏黄路灯。
肖雪儿的身体状态很差,田南栀刚刚适应这具身体就能感觉到虚弱,但她还在拖着这具疲惫的身体往前走。
她不知道肖雪儿要去哪里,只能保持这个方向继续。
怀中的女婴在熟睡着,像个温柔的小天使,不哭也不闹。
田南栀就这样抱着她来到了路途的尽头,看见了一家福利院。
她一愣,肖雪儿是要抛弃女儿吗?
剧情怎么走到了这个方向?
她感受不到肖雪儿的情绪波澜,像是一汪干涸的枯水,只能从身上的物品来推断肖雪儿的行为。
肖雪儿的背包里装着奶粉和尿不湿,外套里只
有简单的钥匙和纸巾,还有一封信。
信件展开,是一段娟秀的字体。
田南栀很难想象肖雪儿又遭遇了什么,才写下了这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