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双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拿了碗装了些过去。
阮文耀垂目扫了一眼,发现成双用?的左手。她?没多说什么,又去找卜燕子坑她?,还装出一副要坑她?的模样骗她?,逼着她?吃。
花芷远远瞧着,小声问阿软,“姑娘,姑爷这样会不会太不庄重了。”
阿软也?知道狼来了的故事,不过阮文耀这人?虽然皮,却有着分寸,不是特别亲近了,也?不会逗别人?玩。
等?卜燕子咬牙切齿吃了甜甜的梅子核,眼神立即变了。
“嘿嘿,我媳妇叫我拿来的,你?给大家分点吃着玩。”
阮文耀说着,叫她?找来碗舀给她?。
卜燕子嘬着酸甜的梅核,笑着说道:“还是得有小夫人?治你?。”
“哼,吃都堵不上?你?的嘴。”阮文耀拿着大碗又去找别的倒霉蛋。
被她?这么折腾一圈大家都懂了,小将军调皮不要紧,还有他们小夫人?镇着她?呢。
很快连俘虏们都听到?了传说,这里有一位十分靠谱的小夫人?。
青梅熟时,山里迎来的绵绵的雨季,还好房子已经提前做好了,是一套三进的大院子,旁边并?着一套东跨院。正屋留给了阮老三,几位师爷、书生和?小子们按辈份分着住在东跨院里,东院旁边就是兵营,这边开了个小门,他们过去也?方便。
西挎院这边分给林大夫他们住着,周望淑和?成双跟着阿软住在主院,卜燕子过来转了一圈,先占了主院的西厢房。
哼,谁还不是一个身高?八尺娇滴滴的姑娘家,就得住西厢房里。
等?大家焚香杀鸡搬了进去,绵绵不停的雨也?来了。还好房子间都有游廊,连着许多天的雨将门口和?后院的水缸都接满了。
大妮子舀了水去烧了洗头?,才提到?廊下,听到?院里传来悠扬的琴声。
“四婶,这是谁弹琴啊,可真好听。”
四婶给她?倒了热水,远远看了一眼,叹息说道:“那就不知道了,咱们这儿的姑娘都本事多着呢。”
“最本事的就是咱们小夫人?了,您看咱们这房子做得多好啊,原来大户人?家住着的都是这么舒服的房子吗?”
“那可就不知道了,我就去过县城,县城的房子可没咱们这房子气派。”
大妮子用?花芷给的皂角水洗着头?,闻着皂角水香香的气味,叹息说道:“可真好,有小夫人?在,咱们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
“咱们门主也?厉害呢,听说咱们兵营如今都有两百人?了,那么多凶狠的汉子都服她?,还有好多能人?来投奔她?呢。”两人?哪里能想到?,本是在穷村茅草房里要活不下去的一家三口,如今能住上?大宅子,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她?们两欣慰感叹时,却见二妮子一身泥,撅着嘴丧气走了回?来。
“你?这皮猴子,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二妮子委屈地在脸上?哭出两条泥沟,“呜呜,我什么时候能学功夫啊,他们出去训练又不带我。”
张四婶子才懒得哄她?,只疑惑看着外面的天,“这雨天还出去练吗?”
“嗯,骑马出去的呢,说是要练雨天急行军。”二妮子委屈想哭,她?连马都没骑过,还在泥里摔了一跤,想着她?就哭了起来,“好想快点长大,我也?想去。”
这傻孩子哪里知道,雨天骑马路滑危险。
偏偏阮文耀还是个胆大的,他们练得几日后,一天夜里,阮文耀突然喊了卜燕子、成双,她?们一行三人?披着蓑衣带着斗笠骑马夜行出了门。
两人?不知道她?要去哪儿,见她?没有停只得硬着头?皮一直跟着。
直到?渐渐瞧到?县城城门,她?们还疑惑着,这雨天里深夜突然来县城是要做什么。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天色阴沉,路上?没什么行人?。
一行三匹马在空旷的街道上?行走着,渐渐到?了一条暗巷里。
即使是雨天,这条巷子依旧有一股浓郁的胭脂味儿飘散出来。
成双看着这条熟悉的花街,顿时胸如雷鼓。
“噼啪!”一道闪电劈开黑暗,照亮阮文耀冷肃的脸,她?蒙上?脸冷声说道:“走,报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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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朝没法令不许开妓院,州县间更是?不会去管。
当初柳家两位娘娘想把教坊司那些龌龊的买卖停了,都?不能直接下旨,得找了别?的由头把那些人都?杀了,才止住了歪风。
成双不是?没想过报仇,只是?他们山门根基未稳,她不想给门主添麻烦。
谁想他们门主以为她是?心太善良,只会折磨自己?。
这才硬要?带她过来?,给她出头。
“咱砸了他们!”阮文耀藏起了马,就要?过去拆别?人的屋子。
成双虽是?心绪有些乱,还是?强压了下来?,“别?乱来?,唉,还是?跟我走?吧。”
一行三人很快翻进了老鸨的房间,这会儿正是?深夜里,山里又什么灯火,窑子里的人基本都?歇了,成双和她们说好要?装成土匪的模样,莫弄出大乱子来?。
只是?阮文耀和卜燕子才进去,就将外屋的一个打手?吵醒了,那打手?立即叫唤着,引来?更多?人。
阮文耀和卜燕子两人有些无辜地看着成双,成双不由扶额,看着我干什么,打啊,还站着挨打不成。
两人立即轻松起来?,捉着龟公?,提着老鸨一通乱打,窑子里的打手?向来?蛮横惯了,几个壮汉冲了过来?就要?收拾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