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谢氏家奴才会随身携带的东西,以免外出办事的时候遇上阻碍,届时只需将家印一露,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想来本是为了寻个方便的信物,没成想,却成了指认凶手的唯一物证。
刘起板着冷脸,随手将那肮脏的布帛甩到谢落雁的脸上,转而对谢沉鱼道:“事到如今,又该作何解释?”
谢沉鱼面色惊惧,连声叩首,“是妾身疏忽,管教妹妹无方,都是妾身之过,还请夫君网开一面,轻饶落雁。”
“轻饶?”
刘起冷笑,“谢沉鱼,我同你说过的,这不是第一次。”
“上回,我们如何说的?”
我本在替姝婉喂药,听到刘起这番话,禁不住停下手中的动作,蓦然看向他。
什么意思?什么叫这不是第一次?
难不成,还有上次?
谢沉鱼俯低身子,额头死死磕在地上,一下一下,越来越重,直到额头磕出一片青紫。
“王爷,都是落雁一时糊涂,王爷……”
她再不叫什么夫君,磕磕绊绊,吐出来的都是血泪的字眼。
“当真只是一时糊涂?”
刘起质疑道:“她都没说她是一时糊涂,你怎就笃定她会是一时糊涂?”
“沉鱼,你应当还记得我说过,若再有下次,你与她……”
“同罪。”
他嘴里轻飘飘浮出这两个字,而这两字却像有千斤那么重,直压得大小谢氏喘不过气来。
谢沉鱼死一般的眼神里再没了半点光彩,而谢落雁脸上亦是毫无半点血色。
“来人,将谢氏姐妹禁足院中,没有我的指令不可踏房门半步。”
“是!”
来人轻而易举地把大小谢氏拖了出去。
屋外头,乌泱泱的雨水一直在下,只是如今,再没了能替姐妹俩撑把伞的人。
看到大小谢氏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雨幕中,我适才松过一口气,放下手边的药碗。
刘起转身来到我面前,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左右不过是想说些宽慰我的话。
只在这眼下,宽慰又有什么用。
若能让姝婉好起来,我什么话也不需听。
若姝婉好不起来,他纵是掏空了心思来说,也起不了一点作用。
我叹气,叫他回去。
他立在原处,既不走,也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