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欲抽身离去,倏然感到手腕一紧,再抬头,发现刘起正怒不可遏地凝着我。
“你在做什么?”
我想收回手,却被他钳制得无法动弹。
“我问、你在做什么?”
他一字一顿,死死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似的。
手腕处传来刺骨钻心般的疼痛,可不论我怎么挣扎,亦是动不了分毫。
我愤恨地瞪他一眼,咬牙切齿道:“刘起,你给我松手!”
“可以,总算是不装了?”
他猛一使劲,将我整个人拉倒在他怀里,空出一只手夺过我攥在手心里的那枚徽印。
“你拿这东西,是想干什么?”
我疼得蹙眉,面色发青,“你、给我!”
“给你?”
刘起冷笑一声,“为了救你那几个不入流的男宠,你竟作践自己到如此地步!”
他突地一松手,我瞬间身下一软,惯性地直往后倒,身体在撞到桌面的那一刹,如同被四分五裂般的疼痛席卷而来,我禁不住低吟出声,眼角泛出泪花。
刘起上前一步,揪住我的衣领,“想偷我的徽印去救人,我有那么好糊弄吗?”
我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却始终耐不住疼痛,浑身颤抖。
我这才知道,原来他根本就没醉,也没睡,他分明是装的。
原来,他早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就想知道我到底盘算着什么。
而今,他终于知道了,却恨得还不如不知道。
我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卖惨似的道:“刘起,你放过他们好不好?”
长庚伴月“留在建康,留在……
刘起狠厉道:“你再敢提他们几个,我就立刻把他们都杀了!”
他怒视着我,双目微红,如同浸在血里。
我不知道他说出这句话时,心里有多大的恨意,我只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转过身,死死扒住他的衣袖,像是当年哀求胡太后那般,对他摇尾乞怜。
“我求你了,刘起,求你放过他们好吗?”
我强忍着不敢有哭腔,可眼泪却止不住四处乱窜。
“他们是无辜的,所有都是我的主意,他们只是听命于我,他们是没有办法。”
“他们没有办法,那我就有办法了吗?”
他怒斥着,似是在痛恨命运对他的不公。
“你要与我和离的时候,我有办法吗?”
“你把我赶出洛京的时候,我有办法吗?”
“你说这辈子再也不见我的时候,我有办法吗?”
他久久地凝望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近乎悲哀的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