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灯火璀璨,游船上只挂着几盏灯笼,光影与昏暗交织。
姜蝉衣趴在边上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歌舞,丝竹声?悦耳,舞女身?姿灵动。
美酒美人,安逸而奢靡。
她有些醉了,和寻常不同的安静。
云广白徐青天不知去了何处,船上只剩下两个人,燕鹤端坐在茶台旁,似乎也是在欣赏歌舞。
但实则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心思一直在姜蝉衣的身?上。
她方才喝了酒嫌热脱了大氅,天气本就寒凉,湖上更是风大,醉酒后这么趴着很容易着凉。
可云广白徐青天却?迟迟不归。
又一次看过去时?,人已经闭上了眼,燕鹤心中一动,指尖轻轻摩挲着。
他沉下心等了片刻,缓缓起?身?拿起?被姜蝉衣搁置在一旁的大氅,轻轻给?她披上身?上。
可披风才落下,她便睁了眼,燕鹤目光一紧,四目相?对,半晌寂静。
夜色中,她的眼睛仍如初见那般明亮,可今时?今日?,他却?已经不敢直视。
燕鹤故作淡然的直起?身?子,语气温淡道:“夜里风大,小心着凉。”
姜蝉衣眼也不错的看着他,目光称得上灼热,就在燕鹤想要找借口离开时?,她才随意挪开视线,不轻不重的喔了声?。
“谢谢。”
她的视线又落在舞女身?上,好像并没有将方才的事放在心上。
然只有她自己?清楚,方才那一瞬心底是怎样的翻涌起?伏。
她虽惯来随性,但在重要的事情上还算谨慎,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心中也有些数。
但方才睁开眼看到他的那一刹那,她心头冒出一个强烈的念头,吻他,方才他们近在咫尺,只要她轻轻仰头就能得偿所愿,幸好,她克制住了。
她不能害了他。
“风大了,回?去吧。”
姜蝉衣抬眼状似无意的看了眼燕鹤一眼,缓缓起?身?,道:“他们还没回?来。”
“我让金酒去找,先?上马车。”燕鹤。
姜蝉衣:“好。”
她抱起?大氅站起?身?,突然,心间飞快闪过一个念头,他提出回?去,莫不是怕她着凉?
如此想着,姜蝉衣又飞快看了眼燕鹤,但他面上平静无波,看不出旁的。
或许是她想多了。
二人一前一后下了游船,仍没看到云广白徐青天,燕鹤便让金酒留下寻人。
姜蝉衣坐上马车时?不由打了个冷颤,方才在外?头不觉,眼下才感觉到寒凉。
她下意识往炭盆的方向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