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跟他告白了。”
“???”
“我说我喜欢他。”
周思凝抿着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弯成拱桥,提起吕锦程,梨涡像是死死镶在了嘴角,整个人散着甜甜的恋爱气息。
“这这样啊,挺好的,确实很像你。”
关永仪差点语无伦次,尽力保持头脑清晰,拼命代入第三人称的自己,说出符合自己立场的话语。
嗯,对,没错。
这就是周思凝。
若是月亮还没来,那她就自己过去。
这正是她一如既往的性格,确定了心意不妨勇敢果决,坦诚热烈。
怎么有男孩子抵抗得了周思凝呢?她真好。
一点都不像自己。
关永仪突然理解了塞林格在《破碎故事之心》写下的一句话。
读书时,她只觉得作者是在矫情。
——爱是想要触碰而又收回的手,爱是未经触碰却在颤抖的心。
但现在,她现自己好像在照镜子。
想要触碰却又害怕,想要拥有却又退缩。
这不就是自己吗?胆小如鼠却又只会逃避的关永仪。
“所以我都说了呀,宝贝,挡箭牌没关系的,就让他帮个忙呗?”
周思凝伸长双腿,搭在不远处的茶几上,双足一左一右晃来晃去,十只涂着深红指甲油的娇嫩脚趾,满是精致和性感。
她笑眯眯地说着,在她的概念里,吕锦程有着花样百出的手段,帮闺蜜对付一个讨厌的追求者,几乎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算了。”
关永仪低着头,面无表情,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别麻烦他,这种事我自己能解决。”
“走了,洗漱去。”
率先洗漱完毕,敷了个精华面膜,等到周思凝也走进洗手间,短少女总算彻底清醒。
她挽起头,踩着人字拖走到音响面前,打开手机习惯性放了歌,试图缓解复杂的情绪。
“假使不能公开妒忌学习大方接受同行时要殿后谁冷落旧朋友~”
这歌是邓丽欣的《电灯胆》。
只唱了短短四句,关永仪突然心里空了一下,然后夹杂而来的是无法平息的慌乱。
她立刻按下暂停键,钢琴声戛然而止。
不行。
不对劲。
心思就快要写在脸上了。
她如果听得懂这歌,一定会多想。
算了,换一。
换一欢快点的歌,就这个。
——谢安琪的《喜帖街》。
“忘掉爱过的他
当初的囍帖金箔印着那位他
裱起婚纱照那道墙及一切美丽旧年华明日同步拆下~”
听着听着,关永仪心中泛起酸楚,揉了揉眼睛和脸颊,手动调整情绪。
她走到客厅中央,蹲下身子,拿起三个人的合影相框,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端详了许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