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娘闻此言,稍定心神,点头泪目,望向韩灵善,不安地问道:“那该当如何?韩夫子,可有良策?”
韩灵善无奈摇头,道:“军国大事,我亦无力。不过,暂且莫要告知小茉,毕竟她病体未愈。”
“韩夫子所言极是。”朱大娘连连点头,显然同意。
芸香扶朱大娘坐下,对韩灵善言道:“韩夫子,今日不说,嫂子迟早也会知晓。”
韩灵善胸有成竹地摇头,道:“咱们先去京城再说,煦陵府距京城千里之遥,消息未必准确,若此时告知小茉,恐乱其心神。”
“正是,这金澜的消息也不知从何而来。”朱大娘言毕,瞥了眼女儿,见其面色如常,续道,“姑爷虽为官,然文武不同。”
“嗯,朱大娘所言极是。”韩灵善点头表示赞同。
芸香听了她们的话,心中却另有思虑,犹豫片刻,问道:“韩夫子,夫君未给我捎信吗?”
韩灵善这才回过神,在信封中摸索一番,未有所获,歉疚地摇头,道:“并无。”
芸香眼中原本尚存一丝期待,此刻顿时黯淡,失落道:“为何不给我捎信?连一句问候也无?”
言罢,仍不死心,接过韩灵善手中的信,反复查看,最终信服。
朱大娘见女儿如此,心中疼惜,却不知如何安慰。
她的心思仍在方玉竹之事上,只好安慰芸香道:“芸儿,莫要多想,想必姑爷事务繁忙,急于将此消息寄予我们。”
芸香此刻唯有相信朱大娘之言,自我宽慰道:“是啊,金澜姐必在挂念堂姐之事。”
韩灵善凝视朱大娘,久久方言:“朱大娘,我去看看小茉,可否?”
朱大娘被韩灵善如此一问,略显心虚,回想下午的警告,忙点头应允:“可以,可以。”
韩灵善遂微笑,转身离去。
芸香与朱大娘在韩灵善房中久坐,面面相觑,不知日后如何面对谷茉,如何告诉她这个消息,一直隐瞒是否妥当。
“娘……”
“你莫再说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你嫂子。”朱大娘打断芸香,显然觉得韩夫子之言有理。
或许,自己不该说出下午那些话。
韩灵善至谷茉房中,见归安正诵读诗词,苗氏在一旁看顾,谷茉半卧于榻,气色较前些时日好了些,但仍显苍白。
“咦,夫子来了?”归安闻声转头,见韩灵善自屏风后走来,惊喜道。
谷茉目光随归安之声落在韩灵善身上,唇角微扬,笑道:“灵善,你怎么来了?”
“朱大娘言你醒了,我便来看看,还有何不适?明日我再请大夫为你诊脉。”韩灵善上前,坐于床边不远处的凳上,问道。
谷茉摇头笑道:“我并非大病,只是疲乏了些,休息几日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