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一向笨手笨脚的,本来是想把师尊被泼脏的衣袍擦拭干净,却没想到越忙越乱,斯拉一声,还不小心把师尊的衣袍撕裂开来,瞬间俊脸一苦。
“师尊,我真不是故意的……”小孽徒泪汪汪的样子,着实惹人怜爱,如果他是只兔子的话,此刻长耳朵一定是耷拉着的,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怯生生地道,“师尊,好师尊,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师尊~”
“行了,不喝便不喝。”谢拂随手捏了个清洁之术,身上就再度干干净净的了,垂眸瞥了眼小徒儿衣衫不整,还披头散发的可怜模样,不紧不慢地道,“只不过你我丑话先说在前面,莫想耍什么花招,倘若你把自己折腾病了,定不会再轻饶了你。”
曲京元愣了愣,还真没想到这一茬儿,不由发出感慨:“原来还能装病啊……”
谢拂忍俊不禁,觉得徒儿傻傻的,很可爱,可很快就正色道:“那你可得装得像一些,可别装得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到时候为师不介意往你身上扎满银针,好好帮你治一治病。”
曲京元光想一想就觉得好可怕,那跟刺猬有什么区别?
:师尊,弟子只能帮您到这里了
曲京元连连摇头,表示自己绝对不敢装病。
他确实没敢装病,只不过是真的病了。
吃过大师兄送来的一个烤红着,加一块巴掌大的肉干之后,曲京元的头就开始晕了,他一开始没当回事,只觉得是自己吃得太饱了。
还很乖觉地在角落里,给自己铺了个窝,舒舒服服钻进去睡觉。
约莫睡了一个时辰,他被谢拂轻轻摇醒了。
谢拂摸了摸他的额头,又让他张开嘴,把舌头伸出来看看,之后才蹙眉道:“果真是发烧了。”
“没……”曲京元还记得谢拂说,要用银针把他扎成刺猬的事,当即立马摇头,“没发烧,是我盖得太厚,闷的,只要我把被子掀开散散热就好了。”
可才一掀开就被重新裹了回去,谢拂让他别乱动,要不然就把他绑起来,直接丢进雨地里。
曲京元本来就烧得迷迷糊糊,一摇头就更晕了,根本听不出好赖话,还傻乎乎说:“好,好啊,我淋一会儿雨,身上就不烫了……”
“我看你都快烧成了傻子!”
谢拂提了个音训斥他,随身携带的丹药,这阵子为了疗伤都用得差不多了,剩下几颗都是解尸毒的,根本无法用来退烧。
必须赶紧让徒儿的烧退下来,否则真该把脑子烧坏了。
马车狭窄,空气也不流通。
谢拂只好帮徒儿把汗湿|的衣服脱了下来,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袍,然后抱下了马车,一路紧紧护着,不让徒儿受一丝风吹,一点雨淋。
“师尊,小师弟这是怎么了?”
顾遥负责守夜,惊见师尊把小师弟抱下了马车,赶紧迎了上去。
“可还有姜汤?”
“有,不过已经凉了,弟子这就去生火。”
谢拂将小徒儿放在一块木板上,用自己的外袍垫着,然后撑着他的头脸,让他枕在自己的膝上,看着徒儿烧得面色通红,嘴唇干裂起皮的可怜样子,既生气,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