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谢拂为了翠翠,都能吩咐弟子们在客栈逗留了好几日,此刻却不愿意为了他逗留,哪怕一日。
看来谢拂是真的一点点都不喜欢他啊。
待他就只是单纯的泄|欲而已。
曲京元感到非常失落,从来没像现在这般失魂落魄过。
抱有一种摆烂的心理,明知身上有伤,骑不得马,还非要骑,最后晕倒了,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但预料之中的疼,并没有席卷而来。
耳边最后听见的,是两个师兄还有其他弟子的惊呼声,有叫小师弟的,也有叫林师兄的,甚至还有唤师尊的。
……
当天夜里众人在一处驿站暂且歇脚。
曲京元受了风寒,躺在驿站的房间里,俊脸烧得通红,意识模糊不清,感觉有人在脱自己的衣服。
他怕得要死,每回被脱衣服,总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本能地抗拒起来。
可他清醒时,力气都不大,病倒之后,力气就更小了。
只能任凭对方剥了他的衣服,大手从中切开,将他的双膝分到最开。
原本火辣辣疼的伤处,逐渐被清凉取代。
曲京元却依旧呜呜咽咽哭个不停,眼泪都打湿|了枕头。
耳边蓦然听见一声轻叹,虚无缥缈的,仿佛错觉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曲京元就被人摇醒了,入目就是大师兄温柔的面庞。
“来,小师弟喝药了,好好盖着棉被睡一觉,一觉醒来就该退烧了。”
紧接着他就被大师兄轻柔地托起了后背,那碗温热却又苦涩的药汤,缓缓流入口中。
曲京元苦得厉害,哭着摇头哀求,不想再受这份活罪了。
“不喝可不行,喝了病才能好。”大师兄捏了一颗蜜饯,塞进了小师弟嘴里,“来,让你配着蜜饯喝,好不好?”
曲京元勉勉强强把药喝了,只是喝个药而已,就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死气沉沉地瘫软在床榻上。
看着大师兄拧来湿帕子,贴在他的额头,他忍不住问:“大师兄,是你帮我换了衣服,还,还擦了药么?”
“不是我,应该是二师弟吧,我去为你煎药了。”顾遥给他掖了掖被子,又道,“下回不舒服可别再强撑着了,你先前从马背上跌下来,可把我们吓坏了,幸好师尊及时出手,否则你怕是要摔破相了。”
曲京元抿了抿唇,心里还有很深的怨念,闻言便道:“他只在乎我的脸!”
准确来说是皮囊,只顾着自己快活,浑然不顾他的死活!
“怎么会呢?”顾遥笑了笑,“师尊还是很关心你的,药方子都是师尊开的,师尊还吩咐说,你何时退烧了,何时再继续赶路。”
曲京元冷哼一声,把脸扭向了墙面。
等顾遥走后,他又迷迷糊糊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