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许脑袋埋在她脖颈间?,“有次老爷子让跪了一晚上,起?来的时候没?有站稳。”
程楠怔住。
已经到家门口了,她忽然停下脚步,“爷爷知道你?腿不好,为什么还体罚?”
“我那会儿年轻气盛,做错事罢了。都过去了。”
程楠拿出钥匙插进匙孔,微微咬着牙,“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常去爷爷奶奶家,是因?为他们很疼爱你?。”
顾知许摇头,“没?有人爱我。除了你?。”
程楠的手颤抖一下。
心里荡开一圈涟漪,她缓慢转动钥匙,看着朱红铁门咔哒开启。
“我会很爱很爱你?,比所?有人的爱加起?来还要多。”
顾知许轻轻一笑,“嗯。”
进到屋子里,顾知许也不休息,等不及的要去给程楠煮面。
程楠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兴致,也只好由着他。
他坐在灶台前,有模有样的开火、烧水,程楠在旁边看着,又想起?刚才的事,蹲在旁边抱住他。
“前些天爷爷那边是不是传唤你?了?”
顾知许低着头,专注的往白瓷碗里加入底料,随口应了一声。
程楠点头,“不要去了,好不好?以?后都不去了。大不了让他们骂一顿,最?最?坏的结局就是不当大总裁了,那也没?什么,你?在家安心休养,我赚钱养你?。”
顾知许回头看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傻小楠,你?以?为是过家家么?”
“过家家又怎么了?”程楠抱着他的腰,满心都是难过,“我只想要你?好好的,别的,都不重要。”
她说着,鼻子又慢慢泛酸。
他在扮演小白时,会往身上喷一些淡香水掩盖味道,现在他没?精力折腾了,身上便又恢复从前那浅浅药香。
她叛逆时很不喜欢这味道,总觉得自带一股子不好的感觉。
但现在她很喜欢这样的味道,每次闻到,就知道是他。这些挥之不去的药香,是他充满疤痕的过去。
顾知许煮好了一碗阳春面,程楠嗅了嗅:“哇,感觉很不错呐。”
他笑笑不说话。
程楠先搀扶他去床上休息,这一路奔波实在不易,他只有一只手能用,煮完了面,不仅呼吸迟滞,右手都有些无法抑制的颤抖。
程楠让他倚着靠枕躺好,把他左胳膊从三?角巾内取出来,搁在身旁的软枕上,摸摸他的额头,“我这就去吃面,你?等等我。”
顾知许脸色有些白,嘴唇却勾了起?来,“去吧。再不吃,就要凉了。”
程楠点点头走向?客厅,一步三?回头,心思全在他身上。
桌上的面闻着便十分鲜香,程楠也不知道他一个忙人且病人哪有时间?学会了烹饪,只当作他吃惯了好的,无师自通。
她又往房间看了一眼才挑起?面条。
一口下肚。
一天之内,程楠两次感到震惊。
她有点不可置信,迅速吃了半碗,心脏和?味蕾一样激动乱跳,脑子里反复想着一件事。
她想立刻跑过去问他,但还是忍住了,迅速吃完面,转头朝房间?里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