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砰”的一声,含光剑从侧面直接撞上那人的剑,兵刃相擦,发出刺耳的锐响。
那人见偷袭不成,点地退后几步,重新收回剑,指向了温濯。
“让开。”
他穿了身鹅黄的袍子,杏眼上两点桂叶眉,面貌雌雄难辨。
沉疏后温濯一步,从半空落入地面,一眼就认出了此妖。
“泽兑?”
这是他那位猫妖同伴,今日也是来赴宴的。
泽兑的双目已经泛着血红,显然已经被催发了狂性,他瞳孔缩紧,凶恶的目光扫向了沉疏。
“狐狸,你为何在此?”
沉疏连剑都不拿,皱眉道:“你冷静一下,到底怎么了?”
已经有不少妖杀上了太清山,迎战的修士大多不敌杀性大发的妖,倒了一大片,沉疏和温濯不过是离开了这几个时辰,山门已是哀鸿遍野。
泽兑还算冷静的,他没有直接动手,拿剑指住了沉疏的眉心,道:
“应龙相邀夜宴,我们妖族为表敬意,提前三日沐浴焚香,千里之行不曾御剑,躬自前来此山——”
“不是为了听祂出言辱没。”
泽兑如此一说,沉疏心中大抵也摸清了状况。
恐怕是池敛故意说了些什么不好听的话,加之那些蝶粉的作用,导致旱魃和泽兑一时怒极,这才杀了她的夫婿。
妖族领主率先揭竿,下界的妖发生暴乱,自然也是情理之中了。
他抿了抿唇,拊耳到温濯身侧,低声道:“云舟,你先带池辛走,找找池敛的下落,不要让人族进犯妖族的领地。”
“那你呢?”温濯扶着不省人事的池辛,看向沉疏,“小满,你要去做什么?”
沉疏抬手,召动参商剑,拦在了池辛和温濯身前,剑身扫过一阵罡风,刮起了沉疏额前的发。
他沉声道:“我去给两州之间下一道禁制,把所有的妖都赶回灵州。”
“云舟,”第二句话,他压低了声说,“这些妖都发了狂性,我独木难支,你最好能快一点来。”
整座太清山都淌着腥臭的血。
温濯眉间一蹙,把池辛搁置在了一旁,按住了参商剑。
“我不同意。”
“这还有你同不同意的?”沉疏回头看向温濯,无奈道,“我听到那小人求你了,岐州还有你要救的人,云舟。”
温濯摇头,执意道:“若是我赶不及,你岂非……”
沉疏别过头,小声道:“师尊,再说下去,我也要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