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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渐弱（第3页）

频频回头确认老人家是否跟上，他看见，她侧脸还挂着啃早点时留下的面包糠。

那时脑中只有一个想法——上前勾下她嘴角的糠渣，问她这玩意是不是要留到第二天早上吃？她的反应应该会很有意思。

後来，他在她以书划界的书封上，看见她的名字——陈疏音。

她名字和外表一致的清悠舒扬，脾气却是很冲。

他唇角不自觉翘了翘，没意识到眼里的笑意在在愈演愈浓。

“你笑什麽？”陈疏音本想感谢他做出这碗还原本味的蛋羹，就听见他言而未尽地笑起来。

外婆常和她说，一碗蛋羹消除一次难过。

在他这成了一个无足轻重把他逗乐的笑话了。

觉得她为了一碗再简单不过的菜反应夸张很滑稽是吗？

“想起了点往事。”裴郁笑容未降，被她寒凉的审视瞧得呛了声，少见结巴了刻，“和你丶外婆她老人家有关，不是笑你。”

陈疏音听到他这副和外婆有小秘密的口气就来气，当初两人在校关系难看到就差当堂掐架，回到家竟然发现他被当成客人邀请进来用晚饭。

于是不得已配合他在方呦呦面前扮演好同学好夥伴的形象。

她尝到在自家卧薪尝胆的心酸屈辱，吸了下鼻子，“外婆也不跟我说你们是怎麽认识的，转校短短数日就让同学的外婆袒护你，没见过比你居心叵测的人。”

陈疏音勾脚踹了他一下，以示回击。

脚在收回去时被握住，他不防掀起眼皮，手里的力道也重了点，掌心贴住她脚弓，若有若无的触碰像挠痒痒，带得她喉间发痒。

裴郁深谙老人家的用心，哪里是对他有所偏袒，不过是维护他年少的自尊心罢了。

他顺势把她的脚搭他大腿，罕见的严肃，“我在想，如果换个方式和你认识，你会不会就不会讨厌我了。”

“哪有那麽多可能。”陈疏音掐灭他的想法，蓄力拔自个的腿，“你太受欢迎了，我跟受欢迎的人犯冲，如果你不介入我的生活，不影响到我，大概不会有後面的事。”

“那你要给我一次机会重新试试吗？”裴郁收紧她粉白的脚心，垂目盯着他大拇指摁住的地方，曾用那儿帮他自渎过。

转眼，一切都变回了原点。

好似一场梦，停在了最美好的时刻，他就睁开了眼。

顺心顺意又摇尾乞怜的裴郁让陈疏音感到郁闷。

有时想把他当另一个人，可他又毫无偏差地记得除了火灾外的一切记忆，这时再说重话显得她在刻薄地伤害他，她偏头嗫喏，“依然说，我们是闪婚。”

“你也知道，作为三年前的我，我有喜欢的人。”陈疏音越说越没底，起码两人现在是领证的合法关系，她颇有精神偏离轨道的虚慌，“我们并没有谈恋爱，就扯了证。”

“会不会，是我们俩都太过冲动，做了一件其实两个人都不那麽开心的事情？”

裴郁的眉毛微挑，一言不发又耐人寻味地看着她。

“有话就说。”看得她发毛。

“都领证了，你有喜欢的人又怎样？”裴郁的手翻上握住她脚踝往他那拖近，“至于到底开不开心——”

“或许我需要找个时间帮你回忆回忆，婚後的几个日夜，我们是怎麽度过的？”

她一条腿还垂在椅子下，一条腿已经挂在他腿上，羞赧的怪异在拉扯她的头皮。

想把另一条腿擡上来踹他，反被裴郁快一步摁住膝盖。

他无言凑近，另一只手已经覆到了她小腹，“没得到的总是心痒，你想体验一下红杏出墙，我可以奉陪。”

他说话时分明在咬紧牙关，舌头蜷缩带动腮帮往里凹，手却尽职尽责地比量起来，似是判断这一天来到的可能性，“但你确定你的胃口大到能吃下两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