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他们多爱我,就会多爱你。”裴郁阻断她的话,“至于其他人,没权利插手我们。”
他玩似有下没下地吻她发顶,“老婆,跟你没关系的人和事,别操闲心。”
陈疏音听着他怪异的态度,“分明是你绕圈子。”
他吊儿郎当,“这不是怕你跟我见家长後多想,我提前给你做做心理工作。”
陈疏音摇着头,“谁要跟你见家长了,离婚前你还是别让你家里人知道,以免空欢喜一场——”
“唔。”
唇猝然被他低身衔住,他惩罚似咬住她上唇轻微拉扯了下,舌尖就灵巧地撬开她唇齿,引着她用舌尖抵挡,却反落入圈套被他缠上。
他吻起人来不是温柔那挂,尤其是突然性的吻,多少带着点怒意。
陈疏音被他显有成效的吻技不争气地折服,下意识张唇迎合,反应过来立马倍感丢脸地挥手锤他,“你……不许亲……唔……”
“说话不爱听还不让我亲,你是想气死我换老公是不是?”裴郁攫紧她躁动的手压到耳侧,沿着她脸廓一路吻下来,把她敏感处摸得清清楚楚。
陈疏音瞬间蒸桑拿似泡进温泉,脑袋左偏右晃反而给了他可乘之机。
她每每要开口,裴郁就会率先封住她唇,预知到她要说的话他都不会喜欢,还不如让她的身体率先沦陷。
没一会儿,陈疏音双眼迷蒙,被剥皮似半敞都没知觉,他的口腔暖呼呼地包纳一切,舌尖灵活又游刃有馀地换了个地方钻行。
“看着我,陈疏音。”他仰起眼,动作却没停,脚踝被他攥得极紧,“这种时刻得直视我,直视你的欲望。”
他问要不要再里边些,模仿着某类推进动作,看她脸颊泛上陀红。
比起和她正面硬碰硬,裴郁更喜欢这样的时刻,她的本能会通过流露在外的表情丶肢体反应,她甚至不知道她此刻耽溺的眼神有多诱人。
不需要他有多强势,她就会气喘吁吁地求饶。
“够丶够了。”
“够了?”裴郁盯着那处,像被大雨浇淋後的饱满的红花,不需要绿叶衬托就很漂亮,他揉散周围的白腻底色,“才一次就够了?还是说,你想换一下,比如,坐我脸上来?”
陈疏音轻喘着气,他老熟的话一遍遍在提醒她,他们在她回到过去的一个月里又玩了多少花样。
她根本不认识这样的自己。
在陈智宵和方资苗的教育里,她要端正守礼,还得落落大方,长此以往无法满足父母期待,让她産生自厌。
她明明不喜欢裴郁,为什麽还会贪恋地和他沉浸在这种事里……
陈疏音绷着脚趾蜷成虾米,做出一个防备得让他无法打开的姿势,背着他独自在馀韵里缓过神,轻声说:“恨你。”
她的声音低如自言自语,如果不是裴郁凑上前,压根听不清她在说什麽。
“为什麽?”
陈疏音蓄积着,深吸了口气,“应该我问你,为什麽?”
“为什麽在我主动送上前的时候你不拒绝?如果拒绝了,我们就不会有这样反复又头疼的关系。”
裴郁眉轻蹙即松,像是她问了个简单到一加一等于二这样的问题。
“我为什麽要拒绝?”
陈疏音呆滞地望着他,哀哀地叹气,“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你难道想和一个不喜欢你的人过一辈子吗?”
她曾在课本上看到过这样的实验,有两株一模一样的植被,一株向阳,一株背光,并列放在一起,随着光照变化,各自朝着有光的地方汲取阳光。势头猛烈的一株会逐渐盖过另一株,而另一株则日益枯萎,最终死亡。
陈疏音一直认为,她和裴郁,正是这样的关系。他永远活得敞亮,所以不会明白她难以宣之于口的忸怩。
他们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张牙舞爪地宣泄恶意,相悖而驰而不是坦诚相待,走向一条错误的轨道。
裴郁定定看了她一会儿,给出一个答案,“我也恨你。”
陈疏音猛地松了口气,对嘛,这才对。
这才是他们该达成的默契。
“那我们——”
话在半路被截,裴郁捧过她脸对着她嘴唇咬下来,陈疏音吃痛咬回去,不明白他反水的行径,清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口中化开,她的指甲抠入他皮肉,他却眼睛都不眨一下。
吻到氧气尽失,他迟迟不退开,磨着她唇角和她互相渡气,热腾腾的气息在唇毛轻拂,她揪着袖子不知所措。
他敛眼退开,睫毛不动声色地颤,和颜悦色得反常,“这样,你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