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郁使力无效,回身望着她。
“你一直这麽看着我干嘛?”陈疏音乐呵呵地挑眼,“你只是在帮助同学,没有其他意思的,是吧?”
“不然?”裴郁不太自然地缩了下鼻子,“你以为我是你?”
陈疏音懵懂无知,“我怎麽啦?”
“你——”裴郁说不出口,无可奈何地扭正头,再也不看她,“你亲了我。”
“我没亲。”
“不想承认就直说。”
陈疏音踮脚跳到他身侧,“你很想让我亲你吗?”
“谁想——”裴郁刚说出口,警惕地停下看她一眼,“陈疏音,你套我话呢?”
“逗我好玩?”
“你对我有意思?”
两人已经掉队几十米,周围过于空旷,以至于他猝不及防问出的这几句话,在真正听进陈疏音耳朵里时似有回音。
她倒是忘了裴郁不是个会在原地防守的人了。
陈疏音咬唇,眼尾轻勾,不紧不慢地问:“到底是我有,还是你有啊?”
长达数十秒的沉寂,裴郁掀眼,“陈疏音,你——真的没吃错药吗?”
他冷然丶强硬而又只持有追问态度的模样,一举打消了陈疏音最後那点直进的心思,她收起唇边的笑,“可能吃错了吧。”
她甩开裴郁的棍子,扯住一旁有韧劲的树枝,快速地朝队伍小跑,不一会儿就将裴郁甩到了身後。
一直到回程,陈疏音都没再去找过裴郁,回去的路比来时简单,又接近救援中心的大楼,学校把各组的任务分发下去,开啓集体定位後就放他们自由活动做任务。
陈疏音拿着手里的任务单,转动着手里的罗盘,确认它的运行正常後就在附近行动起来。
“疏音,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付温程叫住她,在她回过头来时垂头搓了搓裤缝,“我们的任务单好像有重合。我没别的意思,我是在发任务单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你的了。”
陈疏音沉思了几秒,微微一笑,“不用啦,我习惯一个人,比较快。”
注意到付温程眼里闪过的落寞,她急忙摆手,“你也别多想,我就是想节省个交流成本。”
“好,我明白了。”他擡了擡手中的联络器,“那你注意安全,有问题联系我。”
陈疏音花了十分钟时间完成所有任务条,根据昨天裴郁的信息,俯身细细地在草丛和灌木丛里翻找。
红绳太细,铜板不大。
陈疏音就差把放大镜拿出进行扫地式搜寻,不知不觉找了很久,也没有半点绳子的踪迹。
她蹲下身来,轻轻叹了口气。
大不了骗他找到了,她返校後抽个假期去庙里给他求一条。
说服了自己,陈疏音拿出罗盘判断位置。然而指针在反复转动後就失了灵,无论如何辗转方向,它都没有反应。
从投入寻找的专注里跳脱出来,她才发现周围静寂得连一声鸟叫都听不见。
陈疏音喉咙一紧,艰涩吞咽了口气,摸出联络器定位,屏幕上闪烁着不明白线,像是被什麽干扰了似的。
她循着刚才的路往回走,却发现路越来越陌生,她留下的标志一个也没见到。
手机里最後一个信号也消失,打了大大的叉。
陈疏音背後吓出一声冷汗,沿着一根树干靠住缩下身来。
冷静,一定要冷静。
她没有走出多远,更何况这已经是靠近出口的地带,不会有什麽危险。
陈疏音不敢再走动,原地等待,等老师们清点人数发现她不在,一定会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