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仇杀,那便另有其因,而真正的原因说出来,怕是要惊起千层浪。
李仪不敢再看谢仞遥,于是垂下头。他的余光里,能看见谢仞遥垂在腰间的发。
雪白,冷冽,而美丽。
李仪看着这抹白,因心中猜测而咄咄不安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纵然前方有大浪,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谢仞遥会挡在他们身前。
谢仞遥将名单收了起来,站起身来:“现下咱们宗门,是不是只剩白棠没被淘汰?”
李仪回道:“是,只剩白棠了,虽未被淘汰,名次也不怎么好,排八百多名。”
“你让她抓紧被淘汰了,”谢仞遥道,“然后你们早些回宗门吧。”
“好,我这就去安排。”李仪也正好有这个心思,这回来的,都是精英弟子,如果接下来乱起来,落琼宗短时间内再经不起动荡了。
他见谢仞遥起身,问道:“宗主是要出去吗?”
谢仞遥已经往外头走去:“我上金屏山一趟。”
金屏山坐落在金屏镇身后,是宗门真正的所在地,即便是在论道会,上山也要严格审核。
谢仞遥来到审核处,刚将腰间落琼宗的宗主令系好,再一抬头,迎面就走来了几个人。
他看清走在最前头的人后,手一动,宗主令就从他腰间消失了。
月悟没成想能在这碰见谢仞遥,似乎很是惊喜,半晌都不敢确认是他。
谢仞遥抬眼看向他身后——笑意盈盈的沈沤珠,依旧一副高贵面孔的玉川子,和跟在他身边的贺泉。
在贺泉旁边,还有一道身影,青衫玉冠,眉目温和。
是沈遥。
月悟走到他身前,开口想要喊他,谢仞遥比他抢先一步:“谢言。”
月悟一瞬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向沈沤珠一行人介绍时,顺着他的话道:“这是我在落琼宗的好友,叫谢言。”
又给谢仞遥介绍:“他们也是我的好友。”
沈沤珠率先笑盈盈地问候:“金屏山,沈沤珠。”
玉川子和贺泉也依次报上了名来。
沈遥最后温温柔柔地道:“钟鼎宗,沈遥。”
“你叫谢言对吗?”他笑道,“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