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沤珠身为金屏山首席弟子,又有着一颗七窍爱凑热闹认为自己很行心,理所当然地想插手一番。
然他们这些小辈在金屏山宗主眼里,无非就是一群净惹麻烦的小孩,是尸首都不让她靠近的。
沈沤珠当然不可能就此罢休,柳无穷不让她插手,她偏就要插手,非但自己插手,还要叫上玉川子和月悟插好几手。
指不定最后还是她先揪出来凶手呢,话本子里都是这样写的。
就这么,谢仞遥眼前的这些人凑成了一个抓凶手小分队——沈遥除外。
听闻了赵枫今天会叫上金屏山问话后,沈沤珠一行人今日在金屏山下死皮赖脸地蹲了一天,才算拦着下山回府的赵枫。
和月悟嘴里的恰巧碰上是天壤之别。
玉川子嘟囔了一声:“亏还是出家人。”
但也让开了身子。
沈沤珠笑着给谢仞遥指了指:“就是他。”
谢仞遥抬眼看过去,看见了一个瑟瑟的身影。
赵枫揣着手,缩着肩膀,和这群天之骄子在一起,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见谢仞遥看过来,他不知道嗫嚅了句什么,就飞快地低下了头,将自己埋成了一只存在感为零的鸵鸟。
“谢道友要上金屏山?”沈沤珠眼睛一弯,落在谢仞遥身上的眼神饶有兴趣,她亲昵地将胳膊搭上赵枫肩膀,“赵枫答应和我们说一说那日之事,谢道友有兴趣一起去坐坐吗?”
赵枫一声细微的悲鸣,人又矮了几寸。
谢仞遥本想告辞,听见沈沤珠这话,转念一想,点了点头。
一群年轻人就随便找了家茶馆,要了个雅间。
茶水上好,雅间门一关,各自落座。
赵枫被安置在了主座。
他眉目间都是我哪里敢,但却连说声不的胆子都没有,终是哆嗦着身子,白着一张脸坐了下去,惶恐得像个被架在悬崖边的薄瓷杯盏。
这已然是够要他命的了,却不料刚坐稳,一抬头,就看见坐在他对面的谢仞遥摘下来了兜在头上的袍帽。
赵枫与他对视了一眼,下一瞬,脆弱惨白的脸就像被烧开的水,一下子红透了。
若非实在做不到,怕是头顶上耳朵里,都能往外头冒热气。
他这个反应,怀里也是突然一阵蠕动,眨眼间,竟从衣襟里钻出来了一团雪白东西,在桌子上一跃,奔向了谢仞遥怀里。
谢仞遥下意识地接住一揉,垂首看去,发现竟是只雪白的小猫。
长长的毛发被养得水润光滑,仰头看着自己,一双眼睛一黑一蓝,琉璃宝石一般。
见谢仞遥低下头来,它伸出爪子,按着他的手腕,就要去舔他。
谢仞遥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笑,被按着的手托着它,另一只手朝它头上揉按去。
“这…这是我……我的灵宠……”一道结结巴巴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赵枫包子脸跟他的话一样,都恨不得皱成了一团,“对不住……冒犯了,它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