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当是将你当成自己的道侣了,”沈遥顿了顿,重新拾起笑,“但我是知道的,道友自然是不想被他缠着的。”
“所以我们二人不如一起想个办法,治好他的癔症,如此便能还道友一个清静。为表感谢,他年我和顾渊峙的合籍大典,自然不会忘了落琼宗一份喜糖。”
谢仞遥见到花无穷时,她正站在一座春瓮枝做成的棺椁旁。
她身前,就是金屏山宗主——流玉仙尊柳无穷。
柳无穷看见谢仞遥走来,细细的柳眉弯了弯:“不尽同我说,谢宗主定会前来,我还不信,看来倒是我笃定错了。”
花不尽站在她身后,朝谢仞遥笑了笑。她一身凶悍的战意被柳无穷春水一样的温煦压了下去,竟显现出几分乖顺来。
两人都站在棺椁前,谢仞遥走上前去,问过好后,朝未封起来的棺椁里看了一眼。
尚正阳就躺在里面,一身莲峰宗宗服体面,神态平和安详。
然而他死的无辜,如今的凶手,还逍遥在外。
谢仞遥收回视线:“柳宗主,他动手了。”
柳无穷手抚上棺椁:“谢宗主是说,天道吗?”
谢仞遥耐心地解释道:“天道无法亲自杀人,杀人的,是他的爪牙,也或是,想成为他的爪牙的人。”
柳无穷目光如水,涂了粉色口脂的唇柔和,像是没听明白似的,抬眼望过来:“谢宗主是说,杀他的这人,是和天道站在一起的?”
谢仞遥看着她,目光不避让,笃定道:“是。”
她身后,花不尽沉沉地吐了一口气。
柳无穷笑容淡了淡,她转过身去,指了指尚正阳颈间的那道伤口:“谢宗主,请看这里。”
谢仞遥看向那处伤口。凶手下手极重,导致尚正阳伤口极深,深到能看见颈骨都露了出来。
谢仞遥视线落到他露出来的颈骨上,一眼就看出了不同——尚正阳的颈骨,是纯黑色的,连带着周围的肉,都漆黑一片,像是被大火烧过一般。
而前夜在金屏镇外,谢仞遥看到的他的伤口,还和正常人一样,是白色的骨头。
柳无穷见他看出来了:“谢宗主知道岐山的许明秀吧?”
谢仞遥转头看过去,听她说道:“许明秀是山河风云榜第二,这些年来从未变过,因而就算避世,声名也一直显赫。哪怕是不入道的凡人,大多也都听过他的名字。”
柳无穷抬眸,声音很轻:“但是谢宗主,你知道山河风云榜第一,是谁吗?”
谢仞遥被她问得一怔。
山河风云榜第一,他还真不知道。
人人都知道山河风云榜第二是许明秀,了解山河风云榜第三是沈沤珠。
往下数去,山河风云榜前十的名号,宗门,甚至使什么剑,是什么性格,修真界的修者都如数家珍。
前一百名,谢仞遥都或多或少有过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