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谢仞遥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随之消失的,还有沈沤珠一行人的踪迹声响。
天地之间,转瞬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谢仞遥将拂雪握在手里,剑刃微微出鞘,稳住心神,叫了一声:“顾渊峙。”
没有人应他。
谢仞遥心中顿时有了衡量——顾渊峙方才离他最近,又绝不会不回他。此时叫不到顾渊峙,去喊沈沤珠一行人,更是惘然。
他们来之前,“赵枫”恐怕在这里布了一个灵阵。
谢仞遥持着拂雪,往前走了会儿,心中不由得感叹:这灵阵布得实在之妙。
他跟着王闻清这样天才老辣的灵阵大师学过一段日子阵法,虽不像游朝岫这样是专修阵法,但大部分阵法,最起码也能窥见一两分其运转之道。
但在这里走了这么长时间,谢仞遥竟然丝毫感知不到灵力的流转踪迹。
怕是游朝岫在这,能不能从阵里出去,都悬。
谢仞遥收了心思,放出神识,更加用心地去感受阵法,却兀地眉目一凛。
他腰间多出了一只手。
那手臂环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拉了拉,谢仞遥就撞上了一道宽阔的胸膛。
不是顾渊峙。
谢仞遥低头看去,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上,绕着一件狰狞的玄铁护臂。
不是他们这群人里任何一个的。
谢仞遥眉目微沉,口中吐出了一个冰冷万分的名字:“燕衔春。”
贴着谢仞遥脊背的胸膛微微震动。一道声音自他头顶响起,和方才不一样的是,真含着点儿真心实意的高兴,道:“你知道我名字?”
元婴
谢仞遥确定了他是燕衔春后,不欲与他废话。
他左臂屈起,后肘狠狠地撞上了燕衔春腹部。
深知燕衔春不可小觑,因而谢仞遥虽是一撞,却动用了十足十的灵力。
燕衔春一时开心,没料到他会如此决绝,一时被撞懵了一下,环在谢仞遥腰间的手臂一松。
谢仞遥抓住这一瞬,一个转身,抽离了他的怀抱。
他转身之时,右臂也没闲着,拂雪银白剑尖乍然闪过流转的光,裹着灵力,在他转身之际,割向了燕衔春脖颈。
矜伐剑法第四势,河倾月落。
这回燕衔春没有再大意,他抬手,护住脖颈,掠足往后退去。
拂雪堪堪在最后一刻划过了他掌心,不过一下,就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燕衔春感受着掌心的灼痛,眉眼不由得微沉。
对面,谢仞遥眼前虽白茫一片,但已经知道了燕衔春方位。他自然不肯放过,拂雪剑意如巨浪,一霎那改了方才轻盈,含着山岳之势,朝燕衔春直劈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