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这么厉害,我看也不过如此。我既然与主子说了我精通布阵,区区一个小阵法,又怎么会看不懂”谢仞遥站起身来,一把抓起桌上的宣纸,在姜微知眼前狠狠地摇了摇,“走了,等本仙长的好消息吧!”
姜微知没有起身,微笑注视着他离开了屋子。
他们此时是在玄云宗旁小城的一家酒楼里,谢仞遥离开后,姜微知身后的屏风里,慢悠悠地走出来了一个人。
姜微知见他出来了,连忙起身。
燕衔春堂而皇之地坐了下去。
谢仞遥离开时,推开的门还在晃着。燕衔春盯着那点晃动,轻声道:“我给过他机会,对吗?”
给过他选择当他漂亮新娘的机会。
姜微知站在他身边,垂着头,不敢说话。
“微知,”燕衔春喊他的名字,“如果你的小白鸽不听话,你会怎么办?”
姜微知思索片刻,小心翼翼地答道:“用笼子关起来?”
“非也,”燕衔春笑出了声,“太倔强的鸟,哪怕把他关在笼子里,他也会想尽办法飞出去,哪怕将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姜微知适时问道:“主子有何高见?”
“算不上高见,”燕衔春低头,把玩着掌心里的玉环,“如果是我,就先将他的翅膀拔了,再养在手心里,让他只能依靠我,日日喂养。”
“直到他爱上我。”
良久的无声后,姜微知低声道:“主子仁慈。”
一天用来掌握阵法后,留给谢仞遥布阵的时间,便只有四天。
他既要将整个阵法完成,又要在燕衔春的监视下,想出办法在阵上动手脚,因而忙得得不到片刻喘息。
四天的时间转瞬即过,谢仞遥在第六日曙光升起的那一瞬,完成了阵法的最后一笔。
谢仞遥收笔的那瞬,只见眼前阵法闪过一丝内敛的白光,随后,便隐入了地下。
肉眼看去,再寻不到踪迹。
“禀主子,好了。”谢仞遥站起身来,走到燕衔春身边,将手里的戒指递给了他,“将戒指放在阵眼处,即可启动大阵。”
“很好,”燕衔春却没有接过戒指,他温和笑道,“这阵是你布的,启动大阵这事,便由你去吧。”
谢仞遥怔了一瞬,抬手伸到燕衔春面前,笑嘻嘻地道:“主子,丹药。”
燕衔春笑意更大了些。他不是个笑脸,因眼睛狭长,越笑,那笑便愈发地像浮在表面,暗潮涌动着些森凉。
燕衔春就这么笑着,递给了谢仞遥一颗丹药。
谢仞遥吞了丹药,抬脚往远处走去。
整个大阵的阵眼,被他设在了玄云宗宗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