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听后沉默良久,轻轻拍了拍秋叶的手:"二妹,你总是有自己的想法,不会轻易受别人影响,这一点很好,我总也学不来。大姐想跟你说的是,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大姐都支持你,只希望你结了婚后能是幸福的,别和妈一样,也别和我一样。"
秋叶望着春花眼角新添的细纹,轻声问:"大姐,你不幸福吗?"
春花苦笑一声:"农村人过日子,哪有什么幸福不幸福的,能过就很好了。"她把这些年的不愉快都讲了一遍,讲完叹一口气,“你姐夫总叫我忍忍,说过几年就好了,希望吧。”
秋叶还没开口,林妈妈走了过来:“媒人给你介绍的那个老师,你明天找个时间去见见吧,你们肯定合得来,就去见一见,不合适咱也不会少块肉。”
秋叶看着妈妈恳求的样子,只能道:“妈,我有对象了。”
林妈妈愣住,随后眼里迸出亮光:“什么时候的事?哪儿人?家里做什么的?兄弟姐妹几个?”
秋叶把江书淮的信息挑着说,说到“独生子”时,她突然想起江妈妈那张保养精致的脸,以及初次见面的不愉快。
一直以来她都隐隐觉得,自己和这位婆婆怕是很难融洽相处。也许正是因为这份担忧,她才不想和江书淮那么快步入婚姻。
不过,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说不定以后她不会结婚,再或者,结婚了也不一定是和江书淮。
此刻,她只想先把这些情感上的纠结和未知搁置一旁,专注于事业。
她觉得,只有先让自己在事业上站稳脚跟,赚到足够的钱,才能更从容地去面对未来的一切,无论是婚姻,还是其他的挑战。
但林妈妈显然不是这样想的:“赶紧带回来!过完年你都了,再拖就……”
“好的,妈,我找时间带来。”秋叶立刻应道,这才打断了妈妈的絮叨。
“外婆外婆!”荔童这时跑了过来,踮着脚扯住林妈妈的衣角,“姐姐要吃黄色的那个糖果。”
“好,给你们拿。”林妈妈笑着点了点孩子鼻尖,转身往屋里走去。
秋叶和春花笑着目送林妈妈牵着荔童的背影远去,阳光斜斜照过来,在两人肩头镀上金边。
“时间真快,你的孩子都这么大了。”秋叶感叹,碎被风撩起。
春花伸手拢了拢耳边的丝,眼角堆起温柔的笑纹:“谁说不是呢,眨眼孩子都会背诗了。”
两人倚着廊柱,又絮絮叨叨说起孩子换牙、学走路的趣事。院外传来糖葫芦小贩的吆喝声,惊得竹篱上的鸟儿扑棱棱飞起。
春花站起身:“光顾着说话,糖都要被孩子们吃光了!走,咱们也吃糖去!”
秋叶被逗笑,站起身挽着春花的胳膊往屋里走,廊下的红灯笼在身后轻轻晃动,晃碎了满院金黄的日光。
屋子里很热闹,孩子们笑着闹着,糖渣掉在地上,引得阿黄和小白摇着尾巴来回打转。
大人们围坐在炭火炉边,嗑着瓜子聊着家长里短,不时被孩子们的笑闹声打断。两只土狗在人腿间钻来钻去,偶尔为了一块掉落的糕点欢快地争斗,尾巴扫过木椅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春花一家才告辞回家,热闹了整日的院子安静下来,只留下炭盆里零星的火星,在寒风中明明灭灭。
过完大年初二,家里便再没半点过年的热闹样子。
问题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