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看着气质不凡的周逸飞,被唬住了,他越想越慌,如果对方真的是什么大人物,自己一个小小的厂长可得罪不起。
于是,厂长刚才的嚣张气焰全化作虚软,冷汗顺着脊梁滑进皮带,脸上肥肉抖成一团,立刻换了一个态度,点头哈腰道:“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周逸飞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缓步逼近办公桌,阴影像张巨网将厂长笼罩其中:“夏琳的假,我帮你批了。”
厂长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连连点头哈腰:“好好好!批!批!批!立刻批!”
周逸飞微微俯身,目光如刀般剜着对方:“以后敢再对她动手动脚?”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厂长抖如筛糠,连连摆手。
夏琳从未见过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厂长这般狼狈模样,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从心底蔓延开来,眼眶也不由得热,原来有人撑腰的感觉,竟这般让人痛快。
“行,算你识相。”周逸飞拉着夏琳的手腕径直往外走,路过车间时,工人们纷纷抬头张望,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般聚焦在两人身上。
有人压低声音议论:“该不会是夏主管的男朋友吧?”
“小伙子真帅气。”
走出工厂大门,周逸飞停下脚步:“那个厂长经常欺负你?”
夏琳盯着地上斑驳的树影:“以前顶多是说些难听的话,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
周逸飞攥紧拳头:“今天要是没有我——”
“要是没有你,我不敢想。”夏琳回想起厂长那副油腻的嘴脸,“他力气比我大,车间机器声那么响,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
说完,她仰头望着周逸飞,声音颤,“谢谢你,逸飞。”
周逸飞眉头拧成死结:“跟我客气什么,要我说,这破工作别干了。”
夏琳摇头:"这工作还得做。"
"你喜欢?"
这三个字像根刺,扎得夏琳浑身一颤。
“喜欢?怎么可能!”夏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鼻腔泛起酸涩。
这些年,她捱过无数个加班的漫漫长夜,厂长不怀好意的目光如影随形,她却只能忍着,把恶心和不安都咽进肚里。
这份工作是全家的指望,是弟弟的学费来源……为了钱,她别无选择。
即便厌恶至极,也只能咬着牙硬撑,做梦都想离开这里!
可是谁关心过她的感受?
就连最亲近的家人,在意的也只是她的收入,从没有人问过她过得好不好,更别谈喜欢不喜欢。
周逸飞这一问,让她突然觉得难过。
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想大哭一场,她别过脸去:"不喜欢也得做。"
周逸飞说起希望小学的计划,“这是我们这次来找你的重点。”
他伸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我们一起凑好了启动资金,看看再联系当地教育局和公益组织,把这个计划落地。你说过最大的梦想是当校长,可别忘记了。”
夏琳僵在原地,泪水再也忍不住。
她慌乱地抬手去擦,指缝间却不断有泪水涌出,沾湿了袖口。
抽泣声越来越大,最终化作压抑许久的嚎啕大哭,肩膀剧烈颤抖不停。
“怎么了?”周逸飞被她突然爆的哭声惊得手足无措,他从未见过夏琳这般失控,记忆里的她总是阳光明媚的,此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让他心口猛地揪紧。
夏琳没回话,只是拼命摇头,拼命哭。
周逸飞看她一时停不下来,只能轻轻拉过她的手腕,带着她走到老槐树下的阴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