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原本垂下的眼眸缓缓掀起,定定地看着江望舒:“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为你感到高兴。”
阿渊不需要她了,也不需要她的精神力对他进行安抚了。
不,他甚至都已经算不上是阿渊了,只是陆沉渊。
想到这里,江望舒有些难以言喻的失落,明明幻境消失了,明明她也还活着出来了,明明陆沉渊的识海恢复了大半。
明明都是好事。
但她却觉得有些难过。
那个会依赖她,乖巧听话,十分容易害羞的阿渊,消失了啊
如果这便是幻境破解的结果的话,那她
好吧,江望舒叹了口气,那她还是希望幻境能解开。
还是希望陆沉渊能更好。
陆沉渊说的没错,阿渊就是陆沉渊,这才是本来的他,只不过以前他的大部分神识被压制。
未被压制的神识主要展露出来的是他其中的一种特性。
而他展露出来的那一面恰好十分戳江望舒的内心。
让孤独的她心里有了些慰藉,与其说她是阿渊的光,倒不如说他们是互相取暖,互相救赎。
而现在,他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似乎更冷漠,更懒散了些。
并不是说他现在不好。
他依旧如幻境里的风华绝代,不可一世。
只是她有点不习惯。
三千年的时间太漫长了,漫长到她只能靠回忆着和阿渊相处的点点滴滴才没有迷失自我。
只期盼着幻境破解之后能见到阿渊,然后在识海中把任她欺负的阿渊亲到害羞。
或许是她沉默的时间太久了,陆沉渊眉头微皱,问她:“你在想什么?”
江望舒见他这个模样,翻了个白眼:“没什么。”
哼,这样的陆沉渊,才不会愿意任她欺负呢。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既然陆沉渊恢复了大半,想来不会像以前那样还愿意待在她身边了,毕竟看他的识海里的咒印,在进入太空之后必定还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这才导致他如今是这副模样。
他大抵是要去报仇的。
陆沉渊闻言,面色一变:“怎么?厌烦我了?”
江望舒闭了闭眼,同样的话,从阿渊嘴里出来就特别惹人怜爱,从他嘴里出来,她怎么那么想揍他呢!
说做就做,江望舒大步上前,弯腰在陆沉渊懵逼的视线中捏住他的脸颊狠狠往两边一扯。
“嘶——你干深末?”陆沉渊被扯着嘴角,说话也说的不甚清楚。
“好好说话不会,臭着张脸摆给谁看,不是欠揍吗?”
“我几到了,你换开。”
别着急,这只是利息。
江望舒松手,看到陆沉渊冷白的面颊上被她扯出红晕,满意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