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泽摇头。
“我没去。”
顾言提在嗓子眼儿心落了回去,获救般地重新正常呼吸起来。只是被冲击到的脸色还没恢复过来,再加上起先挨了冻,连嘴唇都跟着没什么血色。
路泽用手背蹭了蹭他的脸,冰凉一片。
“你身上还是很凉,我去倒点热水。”
顾言眉头扭得像麻花,想骂人。
“你看我现在像是有心情喝水的样子吗?”
他把人拉到沙发上坐下。
“你今天把事情交代清楚,不然哪儿你都别想去。”
路泽笑了笑。
“都交代完了,就是这样一件事。”
顾言知道这中间肯定有许多弯折曲绕,他只是草草地听到了点细微末节,再加上路泽总是轻描淡写,所以怎么也放心不下。
“这就完了?那他们以后会不会再找你?”
“不会的,以后都不会了。”路泽很轻地眨了下眼,语气平静地叫人心安。
“放心,我不会做的。”
路泽之前就知道,李昂早晚肯定会拖他下水,那时他没想过自己会怎么样,也不在乎。
然而现在的他却想得很清楚,有些红线一旦碰了,那他和顾言便彻底是两个世界了。
他不想,也舍不得。
路泽说完起身去弄热水,顾言呆坐在沙发上消化。
等路泽端着水杯回来,顾言很认真地问了他一个问题。
“他们不会派杀手来杀你吧?”
然后路泽就笑了。
顾言黑着脸捶他。“笑屁笑……”
对于这种事情,顾言没接触过,也不了解。之前跟着肖进看过几部有关于黑帮的电影,而这件事情的性质本身就是违1法的,所以他不自主地把这件事同某些电影情节关联起来。
一群法外狂徒,为了利益,面对异己毫不手软,枪击互1砍暗杀,电影里反正都是这么演的。
路泽笑着把水杯塞到顾言手里,说:“现在那杀手就在百米之外的楼顶上架狙呢。”
顾言瘫着脸骂人:“滚。”
骂完人便没骨头似的往路泽身上一倚,举起水杯灌了几口,带着温度的水顺着喉管流进胃里,身上才终于开始渐渐回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