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理可得,研磨在我心里是最厉害的。”
黑尾凑过来,指指自己:“那我呢?”
她做出思考的样子,假装勉为其难地说:“那……黑尾学长是我心里第二厉害的吧。”
“答案错误!你应该说我和研磨在你心里并列第一厉害!”黑尾故作严肃地双手比叉。
望月佑子故意逗他玩:“可是第一厉害的只能有一个诶。”
黑尾抿紧嘴唇,语气深沉:“那就不能一三五研磨第一厉害,二四六我最厉害吗?周天我和研磨并列第一!”
“都说了不能并列!周天怎么还在并列第一?”
“那请这位女士你说说周天该怎么办吧?!”
两个人开始一来一回争执第一的归属,身边突然响起轻微的吸气声。
“你们两个好幼稚……”孤爪研磨肩膀微微抽动,因为嘴里嚼着苹果派,说话含糊不清。
但是金色眼睛弯弯的,又很开心地往嘴里塞了一口已经软趴趴的苹果派。
“研磨……你终于活过来了啊。”黑尾愣了一秒,发出感叹。
“我也没死过啊……”
望月佑子托着脸,笑眯眯地
看着他们俩个开始拌嘴,突然口袋开始震动。
是她妈妈打电话过来了。
食指覆在唇上,她“嘘”了一声,摁下接通键。
“喂?妈妈?我现在和朋友们在一起。”
病房一片安静,听筒里略显焦急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
望月佑子有些茫然地问道:“现在就要来接我?要赶紧回宫城一趟?为什么?”
第94章94请问排球部还招经理吗?
滑行跑道发出巨大轰鸣,飞机脱离羽田机场跑道,缓缓升至高空。
红眼航班里乘客寥寥,照明灯昏暗,催人睡意,望月佑子脑袋却一片空白。
在她脚下是闪烁霓虹的东京夜景,而它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飞往群山,进入岛内腹地。
直到站在医院门口,路过行人撞到她的肩膀,一直混沌的脑袋才稍微变得清明一些。
写有学校罗马音的队服在人群中格格不入,收获不少注视的目光,望月佑子无暇顾及,紧跟着父母的脚步直奔医院高层。
一直住在宫城的太奶奶出事了。
手术室前踱步声从未停下,冰冷大门上“手术中”灯牌无情地俯视着他们。
她爸爸跑在最前面:“怎么样了?”
“手术还没结束,”之前负责望月佑子在宫城寄住的姑妈迎上来,突然双手捂住脸,“刚才护士出来一趟,说让我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瞬间,兄妹俩相顾无言,顾及着周围还有孩子,硬生生把眼泪忍了回去。
望月佑子双眼空洞盯着前方,突然,衣角被一只小手轻轻拽了拽。
“姐姐不要怕,太奶奶会没事的。”身高刚到她腰间的灶门佑介仰着小脸,眼眶一圈红红的,“我和猛把我们的奥特曼小卡放在土地公公神龛给太奶奶祈福了。”
“我们攒的奇珍小卡都送走了!土地公公收了我们的奥特曼小卡,会帮忙保佑太奶奶平安无事的。”
世间不乏有得名利者长跪神佛,抛出奇珍异宝伏地不起,但也所愿皆为空。见惯了世界上一切宝物的神明,怎么又会瞧得上小男孩的奥特曼小卡?
但她还是蹲下来,抱着年幼的表弟:“谢谢你佑介,太奶奶会没事的。”
想哭。但是不可以。
现在手术还在进行中,不能在外面发出一点可能让医生分神的声音。
太奶奶说过,老是哭的人会把福气哭走,会把被祖先拜托保佑的神明哭烦。
望月佑子仰着小脸一遍又一遍追问:“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么?”
每当这个时候,太奶奶都会温柔地抚摸她的发顶,不厌其烦地回答:“有的哦。”
太奶奶在没嫁过来的时候,还是一个姓灶门的小姑娘。爸爸是山上的卖炭翁,妈妈是镇子里备受好评的医生。
小时候父母的工作一直很忙,望月佑子是一路被太奶奶带大,每当闹脾气不愿意去幼稚园时,太奶奶就会说关于食人鬼的故事。
故事很逼真、很吓人,会把她吓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以至于现在也很害怕灵异故事。
这个时候,太奶奶会摸摸她的头,浑浊的眼中透出独属于小姑娘的骄傲,说世界上的食人鬼都被她的爸爸妈妈打败了。
但到了小学二年级,太奶奶身体抱恙,她不得不开始跟着繁忙的双亲在日本各个县里跑来跑去。
直到现在。
手术室上灯光熄灭,医生推门而出,摘下口罩:“手术成功了。”
站在走廊上的大人们疯狂鞠躬致谢,医生看着他们,欲言又止:“患者年纪大了,身体各项机能出现退化很正常。家属平时要保持患者心情愉悦,有什么想要的心愿尽可能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