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于钦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屋子里空荡荡的,彷如许久无人入境的荒土。
司小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垂丧着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和池于钦解释这件事?,明明白天还跟自己有?说有?笑的姑娘,只不过?几?个小时候而已,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知道了林夏的事?,三月前来找了我,当时她说没关系的,她只是想要问一问,我真的以?为?她没事?,这期间?我们还一起吃了饭,她的状态完全就?跟没事?人一样直到?今天不对?,应该是昨天,昨天白天的时候,她打电话?叫我过?来,说是要我把?陈闵的东西搬走,然后就?跟你上去同居我真蠢我竟然信了”
池于钦静静地听着,一言未发,她抬头看向藏书室紧闭的门板,径直走过?去,藏书室里一切如常,池于钦迈着步子,直到?看见角落里被的摆放的沉木黑箱子的时候,向来没有?情绪的面?孔,才终于有?了变化——
箱子上布满了唐臻的手印,锁头被砸开。
旁边放着一张字条,蓝黑色的中性笔,字迹工整清秀——
「抱歉,砸坏了你的锁,我给你重新买了把?」
「我就?先走了」
「这三年多谢你,往后祝你一切都好」
落款——唐臻。
池于钦看完后,将字条收起来揣进口袋里,一转头便?对?上司小林震惊的目光。
这箱子司小林知道,里面?装的是林夏的遗物,这是林夏留给池于钦最后的东西,她虽然不知道日记里写了什么,但她知道这是池于钦不能碰触的东西,是池于钦心里被掩藏深埋,并且一直都过?不去的坎儿?。
林夏去世?的时候,司小林还是个孩子,对?于这种死别的痛苦,她并不能够深切体会,那时候的她只是惋惜生命的脆弱,遗憾林夏还未开始璀璨发光,就?注定要凋落的人生。
这种死别的伤痛,是在长久的岁月中,慢慢沉淀而出的,司小林随着年纪见长,尝到?了爱情的甜蜜与苦涩,经历了家庭的变故,才终于在自己浅薄的人生里有?所体会和感悟才终于理解跟体谅池于钦心底的那一份孤寂。
可即便?如此,司小林所能体察到?的痛苦,或许都不及池于钦的三分一。
司小林想说点什么,可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任何一丝声音
倒是池于钦,先打破了沉默——
“她应该是看了里面?的东西。”
说罢,池于钦走到?司小林面?前,看着这个一脸内疚的发小,抬手在她的肩上拍了拍——
“不关你的事?,她要走谁都拦不住。”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有?点累,我想先休息一下,你先回去吧。”
池于钦送司小林跟陈闵到?门口,门开的一瞬间?,陈闵终于压不住脾气了,她伸手挡住门板,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池于钦。
“我不知道你跟林夏有?什么样的过?往,我也不清楚你们之间?的情感有?多深刻凝重,我不为?任何人说话?,也不倾斜任何立场,我只是就?事?论?事?池于钦,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什么叫她要走,谁都拦不住?”
“唐臻今天这样离开,你扪心自问真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你可以?说这件事?你没有?错,但你绝对?脱不了干系!”
司小林扯了下陈闵,被陈闵一把?甩开——
“别碰我!你为?了你的朋友可以?置唐臻于不顾,那我为?什么不可以?为?了唐臻说句公道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