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说的那个女孩子呢?她”
“她不来了。”
池于钦一个人吃了一整条鱼,包括从来不吃的两只鱼眼?睛。
只是谈了场恋爱,分了个手而已。
生活跟工作依旧还是继续,池于钦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她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只是到?了每个休息日,她不愿意回家。
那天她在一家清吧里喝多了,司小林跟陈闵过?来的时候,她趴在桌子上,形神颓然,嘴里不停地念叨——
“我爱的姑娘离开我了。”
“没有?人爱我了”
“我很?难过?”
“她不会再接我电话?了,就?连微信也没有?”
池于钦从没有?这样软弱的时候,司小林觉得这人好像跟碎了一样,她把?池于钦搀起来扶进车里。
司小林扭头看她,于心不忍——
“她想唐臻了”
“现在知道想了,早干嘛去了!”陈闵愤愤“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后座,池于钦把?头埋进靠枕里。
她哭了。
除了司小林跟陈闵以外,没有人知道池于钦跟唐臻分手的?事。
池于钦把所有的?重?心全部投入到工作之中。
她好像又回到二十多岁刚进仁华任职的?时候,每天都是做不完的?手术,开不完的?会,空闲时间不是在写?病历就是在出手术方案。
不知情的?人见她这样,只以为她是被落选那几年压抑的?太久,现在好不容易提上来,自然要做出一番成绩不可。
池于钦对于外界的?声音,不管是赞赏还是讽刺,她都已经不在乎了,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除了工作她不晓得自己还能做什么再去?添补生活的?空缺。
白天在医院面?对工作时间紧张,到了晚上下班,从开车回家的?那一刻起,池于钦就开始低迷。
清冷的?屋子?,人走进去?脚步都有回声,只不过少了一个人而已,怎么就跟换了个家一样?
池于钦坐在沙发?上,大理石茶几反光出她的?脸,她看了眼就别开头,这脸上没有温度,不好看。
她回卧室打?开衣柜,目光又愣住——从前这里?都是满的?。
夜里?,池于钦躺在床上,身边空荡荡。
她像被搁浅在沙滩上的?鱼,鱼鳃不停地张合,却始终不能自由。
她是个理智的?人,是个冷静的?人,是个情绪可以自控到极致的?人,她这样的?人没人能受得了,只有冷冰冰的?手术刀才能与她作伴。
…
那天援外医疗队的?视频传过来,池于钦才从手术台上下来,她换了衣服急急忙忙的?就去?了大会议室,厚重?的?门一推开,池于钦抬头便看见屏幕上那个一闪而过的?忙碌身影——
唐臻跟在张文芳身后,从一座半坍塌的?残垣断壁中将?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从里?面?拽了出来,她刚把人拽出来,剩下的?那半面?墙就塌了,咚的?一声,镜头里?尘土飞扬。
池于钦的?心猛地一揪,等尘土从镜头中散去?时,唐臻已经扶着担架,随同其他医护人员进了旁边临时搭建的?一个简易帐篷里?,开始急救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