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刻,她告别了林夏。
池于钦转手关了灯,打?开蛋糕,点上生日蜡烛,她看着窜动的?火苗,静静地望着它们平静的?燃烧,直至‘3’‘0’这两根蜡烛燃尽。
漆黑的?夜色是吞噬情绪的?黑洞,黑洞扩张在心底无?尽蔓延渐渐有了湿意。
池于钦刚眨了眨眼,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想唐臻了很想很想。
她们在这里?有那么多美好的?记忆,所以自己才不愿在休息日回来,到处都有唐臻的?影子?,她不是自己脑海里?臆想的?温度,她是实实在在跟自己爱过的?姑娘。
池于钦陷入一种无?法?自洽与掌控的?境地,她从平静地流泪,到控制不住地低泣
这世界上总有那么多人去?留,总有那么多东西要经历,池于钦曾经以为自己是刻板延伸的?直线,没有曲折与蜿蜒,也不会为谁去?变形
池于钦放任黑夜吞噬自己的?情绪、自控力,任由思念疯长。
她给唐臻发?了条消息——
「生日快乐」
还有,我很爱你。
这地方分旱雨两季,旱季的时候整日暴晒不下?一滴雨,到了雨季也只有?寥寥可怜的阵雨。
每天平均气温都在?40度以上,还时常停电,唐臻听?张文芳说过,这里?的电是按天来计算的。
一天工作结束,唐臻的衣服能从?里?湿到外。
但她没觉得苦,她知道自己的资历不够,能来完全?是倚仗了王院长的面子,所以对她本人而言,十分珍惜这次援外经历。
她不觉得苦,可老?唐跟吴珍替她苦,每次只要跟唐臻视频电话,老?两个抱着手里?就看个没完——
“瘦了、又瘦了”
“你说你好好地中国不待,非得到那地方去遭罪。”
唐臻对父母是有?亏欠的,她来这地方没跟爸妈打过招呼,等通知他们的时候,人都从?飞机上落地了。
唐家就她一个孩子,自打上出来大?学后,除了寒暑假回去一趟外,其余时候就是打打电话通通视频,后来留在?仁华,唐臻想着工作了情况应该会好些,结果?比上学的时候更忙碌,她在?仁华待了三年,就过年回去过,还都是年初三就走。
细细数来,根本就没有?陪伴父母的时间。
听?着爸妈的带着关心的责备跟念叨,唐臻并?不觉得烦,相反人在?异地的孤心找到了落脚的暖窝。
“你俩现在?都退休了,要不我给你俩报个老?年大?学,你俩去上?”
“嗐,哪有?那功夫搞这些事情。”吴珍摆了摆手,瞥了旁边的老?唐“我跟你爸准备回乡下?了,你奶奶这几年身体不好,天天念叨着你爸,说人老?了想要儿子在?身边陪着,你奶奶不是在?乡下?还有?点地嘛,你爸说想回去种。”
唐臻诧异:“我爸会种地?”
老?唐嘿嘿一笑?:“小瞧你老?爹不是,苦孩子出生?什么东西不会,我们跟你们不同,我们这一辈人,就没有?不会的东西。”
吴珍接着又说:“我跟你爸算过了,一年能有?个小十万呢,到时候攒个两年给你做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