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格党党>暴君的菟丝花晋江 > 8090(第14页)

8090(第14页)

“所以便要独自一人,将所有的委屈往下咽?”

音色是一如既往的淡漠,语气偏冷,不像是在关切,倒像是真情实意的不理解——

以旁观者的姿态,来评判她的所为。

高高在上,疏离又凉薄。

心里隐有不虞,面上却习惯地摆出了云淡风轻的模样。

桑晚将炭火拿出几块,小火熬煮,语气听不出喜怒:“说出来又能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多说只会让事情更糟。”

不过也糟不过现在了,忽地有种苦中作乐的姿态。

“你应该也都听到了吧。”

她头也不抬,瞧着黑乎乎的药汁,盖上了盖子。

常渊没有否认。习武之人耳力好,蔡氏嗓门又大,下午的对话他听得真切。

可听着桑晚这样的语气,蓦地没直接肯定,只是道:“无意听到几句,倒也不知详情。”

桑晚抬头看他,夕阳的淡金色铺天盖地从门窗洒落在男人身上。发丝染上晖光,不染纤尘的外表同手上不可避免的油污出现在一人之身,莫名显出几分狼狈来。

她无奈笑笑,想来常渊这般不凡的郎君,在家中也是千宠万爱长大的,沦落到如今眼盲身残,还要帮一农女洗碗的境地,倒也是可叹。

“那你是怎么想的?”她随口问,许是方才的想法无形中拉近了心中的距离,就连方才因着他淡漠的语气而产生的不虞也烟消云散,“这样的事若你遇上了,会如何是好?”

常渊放下手中的活计,略略侧脸“看”向她。

他没了从前的记忆,到此处后也未听说过张家,先是问:“那张家在朝中可有人为官?”

桑晚轻笑,“你这口气像是在办案。”

她正了神色,敛起笑意,“朝中不清楚,我们这等小地方出个县官便不错了,哪里清楚朝堂上的事。但常听张家炫耀同雁城徐家走得极近,说是同徐家那位家主有过命的交情,此中虚实难辨,只是张家近年来确实生意愈发好了。”

见常渊面露不解,料想他应当也不知晓徐家,轻叹一声。

就不该同他说,什么都不记得了,能知晓什么。

“徐家是徐州首富,常有戏称:徐州的徐是徐家的徐。不过久在乡野,多年未曾回过雁城,没什么见识,旁的也都不清楚了。”

常渊听到那个“回”字,眉梢轻扬,倒没多言。

“既然如此,报官便是。”

桑晚摇头,半晌才想起他瞧不见,低头笑自己多余。

“哪有那么简单,官老爷怎会管这样的事,”她声音低落,“况且,要以何种名头报官?强抢民女?”

“张家郎君不过是命人送了些东西来,同这也差得太远了,没人会管的。”

猛虎帮众人又本就是流氓地痞,若说他们是得了张家的令才来扰她的,没有真凭实据,谁会相信?

她也不是没想过报官,只是平头百姓,如何与那财大气粗的家族抗衡。

常渊皱眉,“官员食君之禄,本就有义务维持治下百姓安居。听你所言,张家蛮横绝非一日,为何无人管制?”

桑晚没有回答,药罐中咕噜噜的冒泡声不绝,她端起药罐,将药汁倒入碗中。

瓷碗装入了滚烫的药汁,她抬起头,瞧着日光渐渐从男人身上下移,那橘黄的光线逐渐黯淡,又消失隐没在黑暗中。

他面色不变,只怕心中当真是这样想。

桑晚忍不住笑了声,短促地收起,“此前竟不知你竟然……这般天真。”

能清楚瞧见那骤然绷紧的下颌,线条利落,喉头轻滚了滚,到底是没说出什么反驳她的话,继续埋头做他的事。

气氛又沉寂下来,好像两人不曾开过口。

药熬好了。

桑晚放下药罐准备起身,方要站起,却不想一阵晕眩,眼前漆黑。

厨房的景象在眼前疯狂旋转,她下意识扶住灶台,却扶了个空。小凳在地面滑过发出刺耳的声因,掩盖住了她仓促间发出的一阵闷哼。

坐在矮凳上许久,站起头晕常有,不过一瞬她便反应过来——只要不碰倒药,摔一跤也没有大碍。

她紧闭上双眼,感受着身体极速地下坠。

布料摩擦的声响传入耳中,预料之中的摔倒并未发生,反而跌进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带着微苦的汤药味与微涩的草木香气,微软的身躯得到了依靠。

宽阔温暖的大掌在她即将跌倒的瞬间扶住了她的腰背,带着些水的潮气,在她的身后留下点点水渍。

常渊在听见她起身的时候就察觉了不对,她身形摇晃,甚至发出了低声轻哼。

在自己都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习武之人练惯了的身子先一步侧身接住了她。却又因着眼盲辨不清位置,另一只手虚虚滑过皓腕、掌心,抓住了带着热意的指尖。

在充满着药草苦意的厨房,那股挥之不去,淡而又轻的茉莉香气又一次缠绕了上来,像是藤蔓盘旋而上,在他的心头轻飘飘地挠了一下,又倏而收走,了无痕迹。

掌心的指尖隐有仓惶,轻轻抽动。女子还未回过神来,不见方才轻笑的调侃姿态,也不见从前无奈之下的温和坚韧,她只是最真实地、原原本本地将自己放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惯性使然,桑晚的手抚在了他的臂膀,牢牢攀附着,在失力无所依靠的瞬间,他是唯一的依凭。

胸腔极速起伏,眼前的一切渐渐清晰,她借着力稍稍起身,站直了身子。

“……多谢。”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