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辙更是道:“……下官瞧着王大人脸上的伤口颇深,大概会留疤的,幸好孙翁翁尚未离京,下官回去之后就要他为您配些祛疤膏,明日就差人给您送过去。”
王安石挤出几分笑来:“多谢。”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就有个随从走了进来。
那随从只道:“大人,小的已经报了官。”
“哼?报官?报官有什么用?”王安石露出几分苦笑来,直道:“我看这件事到了最后也是不了了之,就算真能查到,也查不出背后的凶手。”
那随从一愣:“大人,您的意思是……”
王安石并未接话,只是看向苏辙:“不知道苏大人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苏辙略一沉吟就道:“汴京乃天子脚下,寻常人哪里敢当众行刺朝廷命官?”
“方才是最热闹的时候,大人经过的又是最热闹的街道,下官猜测,那行刺之人不过想闹大这事,想给您一个教训,好叫您终止推行变法一事。”
王安石微微点了点头:“苏大人果然名不虚传,聪明过人啊!”
说到这里,他也猜到背后之人是谁,无非就是那几家世家勋贵:“方才那两个刺客明明可以杀了我,却并未动手,反倒那剑只划伤了我的脸,大概只是想给我一个教训。”
“苏大人也说了,我脸上的伤口很深,十有八九会落下疤。”
“以后旁人看到我脸上的伤口,就会笑话我。”
“这伤口更会警醒那些支持我变法的人,叫他们看看,支持我,最后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这话说的苏辙很不好接。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王安石说的是实话。
王安石苦笑一声,站起身道:“我也该回去了,今日之事,就多谢苏大人了。”
他很快就离开了。
苏辙坐在窗边,看着王安石的背影渐行渐远,却是微微叹了口气。
他也再没了吃饭的心思。
等着他回去之后,与史宛说起这件事来:“……我原以为我们这等穿越的,到了这个世道能生活的很好,因知晓历史,能规避很多事,却发现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有种无力感:“这王安石并不是什么坏人,一心想要变法,也只是为了北宋和老百姓而已。”
史宛点点头:“你说的是。”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比起苏辙来幸福很多,起码不会因这等事烦心。
接下来几日,苏辙一直留心着王安石那边的动静。
王安石当街遇刺一事很快就传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官家知晓这事后是勃然大怒,下令严查此事。
可最后查来查去,只在城郊破庙找到了两个黑衣人的尸首。
这案,和苏辙想象中一样,成了无头案。
消息一出,有人唏嘘,有人无奈,却也有很多人高兴,想着经此一事,王安石多少能消停些。
这日,又是苏辙沐休之日。
苏辙收到了苏轼的来信,说是王弗生了,生了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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