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知瑜还是醒来了,她说她不想浑身被插满管子。
她转去了安瑜病房。
她吃不下任何东西了,哪怕就是一粒米,都会化成一滩滩的黑血呕出来。
我总听人说。
人走了,不能空着肚子走。
所以,我总想着,岑知瑜应该吃点东西。
可后来她不吃了,我也就不逼她了。
岑知瑜更多的时候是昏迷着的,她蜷缩在病床上,疼得几乎无法直起身来。
她偶尔清醒的时候,总是喜欢让我推着她出去晒太阳。
她爱干净,每天都要护工为她擦拭身子。
她每天睡着的时候,我就陪在她的床前,和她讲我们以前的事。
至于过去的那些不快乐的事,我都不想再提了。
岑知瑜真的陪我过完了年。
那天晚上,她精神奇迹般的好了很多。
甚至还强撑着点了份饺子。
她说:“过完了一年,总要吃份饺子才算圆满。”
她说:“序州,我希望你余生顺顺遂遂的。”
我忽然有些哽住了,但还是握住她的手,说:“好,我都记下了。”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
医院外正放着烟花呢,她的唇上慢慢勾起一抹笑。
她的声音很轻:“序州,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