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冰珠坠入玉盘的脆响。
也就在这脆响落下的瞬间!
混乱的殿宇之内!
东西两侧!距离沉舟最近的阴影角落!两排八名原本如同雕像般沉默的禁军重甲卫士!那覆盖着厚重面甲的头颅猛然抬起!透过狭窄的视孔,瞳孔深处爆射出如同淬毒匕般的猩红死光!手中的巨型斩马刀早已扬起!“嗡——!!!”一声撕裂空气的厉啸!厚重刀身带着劈开山岳的蛮横力量!裹挟着腥风!从!八!个!最!刁!钻!的!角!度!封!死!了!沉!舟!前!后!左!右!所!有!闪!避!空!间!狠狠!斩!落!
刀刃未至!巨大的风压已经将沉舟身周的尘埃碎屑瞬间排开!地面粘稠的血泊被劲风刮起道道涟漪!
八刀!八道死光!如同八张索命的天罗!瞬间绞杀而至!
沉舟脚下未停。
她甚至未曾转头去看那劈落的八道刀光!那被奇异金属鳞甲手套包裹的左手!一直自然垂落在身侧的玄色袖管之下!此刻!动!了!
不再是之前重伤时的艰难缓慢!
而是!
快!
快到越视线捕捉的极限!只在瞳孔中留下数道如同冰蓝电弧般跳跃闪烁的残影!
动作并非格挡!而是!五指如莲绽开!
一股无形的、重逾万钧的冰寒巨力!以她那只墨玉般的左手为源头!猛!地!辐!射!开!来!
“嗡——!”
当其冲的两名甲士!手中斩落的巨型斩马刀!连同他们全身覆盖的沉重玄铁甲胄!在距离沉舟头顶与肋侧仅差毫厘的刹那!猛!地!凝!固!在!半!空!如同撞入了无形的、粘稠的、万载玄冰凝结而成的墙!巨大的力量反噬回去!虎口瞬间崩裂!刀柄脱手!
“咔嚓!咔嚓!”
清脆密集的骨裂声如同炒豆般在两人凝固的臂膀内部炸开!巨大的冲势被蛮横中止!甲胄包裹下的臂骨瞬间寸寸粉碎!
他们甚至来不及感到剧痛!
沉舟那只在玄袖下如莲绽开的左手!五指如同抚摸虚无般!极其随意地!凌!空!向!内!一!收!握!
“噗嗤!噗嗤!”
两声极其轻微、如同烧红的烙铁捅入雪堆般的闷响!
那两名保持着挥刀凝固姿态、臂骨尽碎的重甲卫士!连同他们手中巨大的斩马刀!猛!地!向!内!坍!缩!覆盖周身的厚重玄铁甲胄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向内塌陷!扭曲!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粘稠的暗红血浆如同被巨力挤压的浆果!“噗!”地一声!从面甲缝隙、颈项铠甲接缝处疯狂喷射出来!如同两朵瞬间爆开的血莲!
血雾弥漫!尚未落地便在半空中凝成细密的冰晶颗粒!“噗通!噗通!”两声沉重的闷响!两具扭曲变形、铠甲与骨肉彻底压缩糅合成一团、还在兀自抽搐的金属血肉垃圾!重重砸在冰冷的墨玉方砖之上!激溅起大片的血污冰屑!
动作!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沉舟的脚步甚至未曾因此停顿分毫!
也就在此刻!另外六道撕裂空间的刀啸已然从不同方位劈落!距离她的后心、腰肋、颈项已不足三尺!
沉舟依旧前行。
那只沾满冰晶血珠的左臂玄袖之下!刚刚捏爆两具铁罐般的墨玉手臂!微微抬起!
五指并未再次握紧!而是极其随意地!如同拂去肩头微尘般!对着前方虚空!凌!空!轻!轻!一!点!
“铮——!”
一点仅有针尖大小、却凝聚了纯粹至极的、仿佛能冻结时光的幽蓝寒芒!自指尖瞬闪而出!无声!无息!却带着洞穿一切的锋锐!
目标!直指——高阶之上!紫檀椅中!萧衍!的心脏位置!
不是攻击那六名甲士!
她在用绝对的冷漠!
宣告她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