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环拍着胸口道:“有我在,你不用怕!说吧,你想不想出家当道姑?”
“你肯定不想。”没等杨妃开口,杨玉环便自顾自说道:“道门里头流氓太多了,还特势利,你背后没人撑腰,谁都敢欺负你。”
“去庵里当尼姑更不用想。你这青春年少的,青灯古佛的清苦能受得住吗?再说了,那些秃驴比牛鼻子还下流。把你送过去,那不是扔狼窝里了?”
“留在宫里更不行。李昂没个子嗣,你在宫里待着也是吃人白眼的份。更何况他还得罪了宫里太监,到时候那些阉狗还不往死里欺负你?”
杨玉环扳着指头给杨妃算了一遍,简直没活路了,一脸发愁地说道:“那可咋办呢?”
杨妃含羞带耻地说道:“但凭姑姑吩咐。”
杨玉环瞄了程宗扬一眼,吞吞吐吐地说道:“我呢,倒是有个念想……”
“但是吧,这话不大好开口……”
“再说了,你也未必答应啊……”
杨妃低头道:“姑姑但说便是。”
“那我就说了啊?”
杨妃点了点头。
“那我就说了啊?”
杨妃点了点头。
“那我就说了啊?”
杨妃点了点头。
“那我就……”
程宗扬忍不住道:“你爱说就说,不说拉倒!用得着叽叽歪歪四五遍的吗?你卡带了?”
“你才卡带了呢!”杨玉环狠狠白了他一眼,“那我可就直说了——李昂还晕着的吧?”
“咣”,程宗扬干脆利落地又给了李昂一脚。
“……也行吧。”杨玉环拉住杨妃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侄儿媳妇,咱们论辈分虽然是姑侄,但年纪差不多,论生月,你比我还大着些是吧?”
“是……”
“论相貌,咱们也有几分相似,是吧?”
“晚辈怎比得了姑姑。”
“说你是你就是。论身高,你也快赶上我了,是吧?”
“晚辈不敢。”
“只差了一点嘛。论身材,你比我还胖点儿,是吧?”
“晚辈……不敢。”
“必须要敢!你是最胖的!”
“……是。”杨妃委屈地承认道。
“现在呢,姑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杨玉环郑重其事地说道:“那男的看到了吧?姓程。长得也就那样,一人多高,两膀多宽,比李昂强点儿有限。手里有几个臭钱,但抠得要命。家里我也去看过,虽然寒酸了些,日子凑合着勉强能过。”
“你要是愿意呢?姑姑就把你交给他,往后你就跟他过日子。你要是不愿意呢,姑姑这会儿就把你杀了,免得你以后受罪。”杨玉环诚恳地说道:“你自己琢磨琢磨,你是愿意呢,还是愿意呢,还是愿意呢?姑姑保证尊重你的选择。”
杨妃看了眼程宗扬,又偷偷看了眼李昂。
“好吧,既然你一个都不选,姑姑只好给你个痛快了……”杨玉环说着,摸住背后的斩马刀。
“我愿意!”
“早说嘛,姑姑还当你宁死不屈呢。”杨玉环松开刀柄,笑靥如花地咬着杨妃的耳朵叮嘱道:“你别怕害羞,他反正是个不要脸的。你呢,一来试试他到底有多不要脸;二来看看他是不是个绣花枕头,可千万别像你前头那个那样,外面看着人五人六的,结果年纪轻轻就滑精,到了阵上,刀枪都还没出库呢,可就马放南山了。”
程宗扬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说悄悄话还这么大声?故意的?”
“我呸!我都闻到她脸上有你的口水味!无耻!下流!不要脸!”
这点儿程度的人身攻击,以程宗扬的脸皮,根本都不带破防的,直接当成耳旁风,免疫伤害,倒是杨妃先受不住了。
“姑姑……”
“放心吧!有我罩着,指定不会让你吃亏!”
杨玉环长叹一声,“你不知道啊,姑姑是遇到坎儿了,为了这事,姑姑愁得一宿一宿睡不着觉。”
杨玉环忧心忡忡地说道:“每天都在前思后想,万一他不中用怎么办?姑姑不就上当了吗?万一他只喜欢老女人呢?姑姑这嫩得跟花骨朵一样,将来要是被他当成空气,可不是掉进火坑里了吗?再万一他有什么变态的嗜好呢?姑姑这么个娇滴滴的黄花闺女,到床上遭不住怎么办?再再万一,他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私呢?比如练过葵花宝典什么的……”
程宗扬脑门突突直跳,岳鸟人平时都教了她什么鬼东西?
杨玉环絮絮叨叨说了半晌,然后释然道:“现在好了,有你这么个知根知底的可人儿。帮帮忙,先替姑姑验验货,姑姑心里也好有个计较。真要是他不行,咱们俩一块儿出家,就算去跟和尚道士们鬼混,也不在他这棵歪脖树上吊死。”
程宗扬叫道:“不至于!”
“我们俩说私房话,关你什么事!”
杨玉环喝斥一句,然后小声道:“你可得仔细些,他跟李昂那废物不一样,你得卖点儿力,把你会的都用上,把他给榨干!他家里可是开饭店的,屋里养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妖精,不怕你是大肚汉,能把他吃穷了。你就是吃撑了,也得给我使劲吃!下点儿力气,探探他的本钱到底有多厚。”
程宗扬的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上了。
杨妞儿嘴上什么荤话都敢说,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候,立马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