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面善,说自己姓王,陈音从此叫她王婆。
“姑娘,水放好了,爷交代我伺候姑娘沐浴换衣,说这样能让姑娘心情好一些。”王婆自带慈祥气场,让人听着舒心。
陈音应了声,伸手去脱衣服,到最后一件时手停下来,忍无可忍回头,无奈地看着王婆,“您要不先出去?我自己会洗澡。”
身为一个现代人,洗大澡堂子就已经很让人崩溃了,更何况让别人看着自己洗澡?
王婆没说话,干瘪的手伸进一旁的篮子,往浴桶撒着干花,细碎的花瓣落在水面,泛起一圈红晕。
做完这一切,王婆才离开房间。
终于能洗个热水澡了,陈音放松下来,复盘刚才发生的事。
既然已经被看见了,与其纠结过去,不如主动出击。
哪怕王姿蝉亲眼见到她凭空消失,基于现代人的思维,主观上肯定也不会轻易相信,随便找点借口说不定都能蒙混过关。
浴桶里的水渐渐起了作用,上方升起氤氲水雾,陈音在不知不觉中睡着,直到谢鹤予的声音近在咫尺响起。
“陈姑娘?你在吗?”谢鹤予的声音焦急,高大的身影映在不远处的屏风上,吓得她在水里打了个激灵,“阿嚏——”
谢鹤予的身影又近了近。
“别过来!”陈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慌乱地捂住胸口,她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场景下与谢鹤予对峙。
谢鹤予听到她的呼喊,脚步瞬间顿住,声音里满是歉意与焦急:“对不住,陈姑娘,我方才敲门许久未听到回应,心中担忧,生怕你出了什么意外。”
陈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眼睛快速扫视着四周,试图找到能遮挡身体的物件。
慌乱之中,她看到旁边搭着的一件浴袍似的衣物,伸手一把拽过来裹在身上,这才稍稍安心。
“我没事,方才许是睡着了,没听到你敲门。”陈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微微发颤的语调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那就——”
谢鹤予的话还没说完,便拔出腰间的剑冲过来,哐当一声挡住从窗户飞速射出的弩箭,弩箭瞬间被劈成两半。
“得罪了。”他低声开口,长臂一伸,完全将陈音揽在怀中。
美人入怀,饶是谢鹤予这样一本正经的人都忍不住心猿意马,没忍住多往怀里看了眼,就这一眼,敌人的弩箭直接穿进他的胳膊。
陈音听到一声闷响,血毫无征兆落在脸上,她叫了一声,“你受伤了!”
她伸手去抓,用力按住伤口两侧,强效止血,只裹着的衣服在慌乱中松开了一角,陈音浑然不觉,满心满眼都是谢鹤予胳膊上不断涌出的鲜血。
“我无碍,只是皮肉伤。”谢鹤予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安慰她,可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还是暴露了他此刻所承受的痛苦,他的目光警惕地盯着窗户的方向,手中的剑紧握,随时准备应对下一轮的攻击。
“不行,得先止血。”陈音急促地说道。
她四处张望,发现床边有一块干净的布,伸手就要去拿。可刚一动,裹在身上的浴袍险些滑落,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衣衫不整,脸上瞬间泛起红晕。
谢鹤予察觉到她的窘迫,立刻背过身去,一边警惕地防备着敌人,一边开口:“陈姑娘,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