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是道心牢固无坚不摧呢,还是说她在赵负雪面前根本就不足以混上“男女大防”四个字?
总之这两种发展方向,皆令封澄两眼一黑再一黑。
沐浴之后,封澄走向了赵负雪书房,将今天的事情与赵负雪一一说了,赵负雪半倚坐着,闻言,只点了点头。
“你若不愿,我替你去回绝。”
封澄叹了口气道:“这都是什么事嘛,姜皇后还把我叫去训话,只训话也好,偏偏她屋子的味道极为奇怪。”
说及此处,赵负雪眉心轻微动了动。
“味道奇怪?”
封澄点了点头,忽然间,她便被一把拉去,紧接着赵负雪不由分说地以指抵上了她的脉门,半晌,抬起了眼睛。
他的眼底仿佛燃着怒火。
封澄从来没见过赵负雪这副表情,当即被吓了一跳,他沉声道:“她唤你去过几次?”
“几次?”封澄有些疑惑,半晌,
终于反应过来:“这是第二次,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不对,岂止是不对,赵负雪胸口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焚烧进去。
封澄的脉搏极为狂躁,上下不稳,分明是多次用过长醉的迹象!
只去了两次,为何封澄身上会有积年使用长醉的修士才有的脉搏?
强压着怒火,赵负雪坐起了身,他紧紧地盯着封澄,一字一顿道:“自今日起,就在书房,哪里也不许去。”
说罢,他挥袖而起,不顾身后封澄又茫然又无措的声音,御剑向宫中而去。
轰地一声,书房大门紧闭,封澄扑上去砸门,外面的符咒却岿然不动,她站在原地愣了许久,崩溃大叫道:“这算个什么事情!!”
明明已是深夜,姜允的宫室中却灯火通明。
香气从香炉之中袅袅升起,在紧闭的宫室中翻腾,偌大的宫室空无一人,只有半躺在正首上的华服女子,与一旁从容站着的医修。
温不戒微笑道;“娘娘,该熄了吧?”
姜允闭着眼睛,沉在长醉的香气中,闻言,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尚未燃尽,你急什么?”
“太久了,明日该起不来了。”温不戒温和笑着,人却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熄灭了香炉,姜允猛地坐起,声音尚未出口,温不戒便转过身来,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安静,安静,皇后娘娘,”他微笑道,“有人要来了,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对不对?”
话音一落,他便鬼魅似的从殿中凭空消失,姜允坐在凤座之上,有些愣怔,忽然间,殿门口便陡然刮进一阵新鲜的寒风,冲散了殿中的沉沉香气。
姜允愕然地抬起了头,不知何时蹭歪的珠钗啪地打在了脸上。
层层宫禁之中,能来去自如的人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