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时候中的,是什么时候开始反常的,封澄只略微一回想,便想明白了。
姜允给她下了长醉。
可姜允为什么要给她下长醉?还是连赵负雪都不能解第二次的长醉?
越想越头痛,封澄忍不住嘶了一声。
赵年不语,片刻,低头,从腰间取了一只腰牌。
“还有这个。”她的目光有些复杂,手在储物袋中停了停,才慢慢地伸出来。
她的掌心停着一枚令牌。
封澄看过去:“这是?”
“……赵氏家主令。”
封澄本欲接过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赵年艰难道:“毕竟,毕竟那么多人看着尊者从帝后寝宫走出来,无论是八方,还是天机所,都需要一个交代,尊者一时半会回不来,有家主令庇护,整个赵家都会站在你身后。”
“……”
“按说这种令牌是要认主的……可尊者说,你能直接调用,试试看。”
室内一片寂静,沉默许久,封澄深吸了一口气,把令牌重新递了回去。
“我现在能不能见到师尊?”
赵年愣住了。
“能见,”她连忙道,“我去递信,尊者允的话,你今日便能见到了。”
封澄重重地躺回了床上。
“求您尽快,”她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脸,“我一刻也等不了了。”
擅使长枪的血修
天牢潮湿阴暗,即便是火属性的修士,仍觉难挨。
封澄站在外面,已经等了半日,终于等出了通告的士兵,心头一喜,士兵却道:“封姑娘,请回吧,尊者不肯见你。”
心脏重重地砸下去,砸得封澄心头一窒。
“你一定是没有说清楚,”她道,“我是——”
卫兵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紧接着打断了她。
“是你,尊者不肯见你。”
封澄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希望落了回去,她不死心,仰起头又道:“你转告他,我明天还会来的,明天不见我,我就后天来,直到他肯见我为之。”
士兵面无表情道:“封姑娘,尊者还有一句话令我转告。”
封澄闭了嘴,专注地听着。
他说:“在他离开天牢之前,他都不会见你任何一面的,以后也不要过来。”
封澄傻了,她只觉得胸口与脑子嗡嗡地响成一片,不过一日,不过是她进了一次宫,所有的事情便荒谬无比地翻覆了。
留京一年的种种设想尚未来得及实施,已经成了一摊狼狈的泥。
只剩一个滂沱的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