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带走……”他道,“也要带最好的。”
侍从当即吓得抖都不敢抖了。
最好的根骨,那不就是长在家主身上的那副剑骨么!
何守悟心情很好地回去坐着了,门一开,他慢条斯理地抬起头,方要开口说话,却陡然僵住了。
进来的是两个人。
赵负雪,还有一个长得奇形怪状的、分不清男女的人。
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斗篷,站在了月似的赵负雪身边,他留心一看,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
赵负雪的手,死死地扣住了她的手。
他将几乎撑不住的表情缓缓地收拾了回去,随即一言难尽地看着赵负雪身旁的人,露出了个得体笑意,站起了身。
“这是尊夫人吧?”他风度有加地行礼,“第一次见,在下何守悟。”
封澄暗暗地甩甩赵负雪的手,没甩开,她转过脸来,皮笑肉不笑道:“误会了,他是外室。”
何守悟的表情险些没绷住:“?”
怎么,终于彻底疯了。
还算数吗
并非是何守悟以貌取人,他看着封澄那张脸,实在是想不明白赵负雪怎么就舍得给这样的人当外室。
想不明白就不想,总之他混了这么多年,狗咬人的世界见过了,人咬狗的世界也理解了,比这更猎奇的事情也不在话下,何守悟秉着不得罪任何人的想法,刚刚重新端出了温文的笑容,还未开口打圆场,那人便冷不丁道:“你为什么没有变老。”
何守悟:“……”
他缓缓地收起了笑意,面无表情地看着封澄。
封澄不觉有他,直直地看着他:“今年何大人贵庚?凡人寿数短暂,眼下应该已是垂垂老矣,为何还是少年模样,未曾老去?”
修道者修行有成之时,容貌与身体便会固定在最为强健的青年期,可何守悟一介凡人,是如何做到让年岁固定在如此年轻的时候的?
何守悟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一言未发地看着她。
封澄哂笑:“看来是我问得不对了,坐。”
何守悟若有所思地看了赵负雪一眼,随即转身落座,那黑袍女子在椅子上坐了,翘着二郎腿,大马金刀的模样,不像是正经女子,倒像是从哪来逃出来的兵痞。
兵痞,何守悟似有所觉地抬起了头。
赵负雪那位自爆而死的前相好,也是个臭名昭著的兵痞——他好兵痞这一口么?
封澄皱眉道:“茶水不好,这是陈年的苦叶子了吧?闻着有股腐臭气,拿去换了。”
侍从愣着看了赵负雪一眼,赵负雪将茶盏放回在了桌上,他连忙去把三人的茶盏撤下去,换新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