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极为勾心夺魄的宁静香气霎时封住了她的经脉。
不好!
察觉到这一点的刹那,封澄抬手便是凝血成刃,紧接着转头便破窗而出,谁料还未动弹,手筋便是一软。
昏迷前最后的记忆,是赵负雪身上浅淡的冷香气。
他轻轻地俯身,把她抱起。
“……傻孩子。”
她活得太敞亮透明,于是便低估了他在子夜中的恐惧与孤寂。
经久折磨下,已然疯魔,他竭力才在她的面前保持着应有的人形。
“我放你离开两次了。”他俯身,轻轻地吻了吻封澄的发顶,目光痴迷而偏执。
“这次,是你自己走向我的。”
她怎么会低估了一位痴心者几乎粘稠成恨意的爱?
一而再,再而三地回到他的身边,却又一而再,再而三地甩手离开。
他是疯子,经不起这般诱惑。
求你了
如若是寻常时候,封澄不会这么不当心地着了什么人的道,至少在闻到陌生香气的刹那,一定会心有提防。
可她千防万防,独独不会防赵负雪。
今日大红屋中,暖香沉沉,是民间嫁娶再喜庆不过的屋舍了。
只是死寂得出奇,像一间鲜红却冷冰冰的洞窟。
昏昏沉沉间,封澄感觉身体被扶了起来,紧接着,唇边凑上了什么东西,表皮柔软,她困难地睁开了眼睛,看了看。
好像是一只胖乎乎的饺子。
感觉味道很好的样子,她下意识张口咬了咬,酸软的牙关却什么都咬不动,于是便皱着眉松了嘴。
什么玩意。
带着齿痕的饺子在半空中顿了顿,随即被身旁之人撤开。
赵负雪对着上面的齿痕,面不改色地咬了下去。
“生的,吃不吃都行,”他好似没什么味觉般嚼了嚼,“我替你咬了也一样。”
他将盘子放在一旁,取水漱口,片刻,封澄感觉身边一重。
有大气不敢出的侍从低着头上来,撤下盘子,再悄然无声地出去。
可是咬生饺子做什么?封澄很是茫然,抬起头,四处环顾,陡然间,鲜红景色激得她猛地一激灵——这是哪里!
这一激灵,脑子里那点儿混沌便霎时烟消云散了,封澄终于想起来了昏迷前的事情,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霎时往外蹿得离赵负雪几丈远,赵负雪平静道:“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