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理解她,为什么不多给她一点时间?
白无水眸眶泛红,在这样直破心门的逼问中,渐渐被泪水堵死了视线与声带。
“……我不知道。”过了许久,她才找回自己沙哑无助的声音。
“我不知道怎么喜欢一个人才是对的。”
没有人教过她。
她的初恋因为爱她,差点被折断了翅膀。
她的前任说爱她,却骂她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她的感情,总是在折磨她。
“我来教你。”
少年温柔擦拭她脸上交织着雨水的泪,但却怎么也拭不尽。
他恼恨自己逼她太紧,小心翼翼将她捧入怀中,“对不起……”
白无水蓦然呜咽出声。
大雨不断掠夺着她的体温,可在风雨中颤抖太久的人,几乎是迫不及待躲进温暖臂弯。
她用力地、手背青筋爆现地紧紧攥住不会灼伤她的热源。
他说的没错,她的确是个狡诈的人,她不碰棘手的玩意,但对于好欺负的家伙,却又忍不住得寸进尺。
她拨开雨水,狠狠咬上他温玉的肩膀。
少年疼得身躯紧绷,随即又纵容地放松任她发泄。
但白无水没有因为他的温柔松口。
直到舌尖品到一丝甜腥味,她才藏起心头的惶恐,冷声威胁,“如果教不会,我就把你拽下地狱。”
“……”
好中二。
少年忍俊不禁,他蹭了蹭她冰冷的脸,回以同样的对答,“我不会下地狱,我是神,将庇佑你一生幸福。”
白无水泪水涌得更厉害。
他最好不是神经病的神。
不过也罢,造神,她可是大功臣。
她才不要把自己辛辛苦苦养好的花拱手让人。
她搂紧他,“你刚刚骂人真的好难听。”
少年轻哼,“没你善解人意的话难听。”
风过雨霁,月光扫开乌云,又现星河万里。
但白无水至死不改混账秉性!
两人浑身湿透狼狈回宿舍时,白无水还牵着他死也不放手,一双湿漉漉的脆弱目光看得幸村精市心中酸涩又耳根直烧。
若不是担心她淋了雨感冒,又怕亲起来收不住时间,幸村精市也不会狠心把她哄入浴室。
可她洗了澡出来就翻脸无情,不牵他手了,也不看他了,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合身的黑色运动衫丢给他,就将他推进浴室,“快去洗澡!”
幸村精市本以为她也是担心他。
可等他清爽干净出来,她也还是冷冷淡淡,全无方才热情。
受不了落差的幸村精市忍不了,在她给他脖间的咬痕上药时,气问道:“你……”
话音未落,少年就被强吻懵了。
“……”
被撩得起反应的幸村精市面红耳赤,他定定坐着,任由她慢慢上药仔细擦干头发。
白无水见他老实下来,才暗自哼了声。
想她一个冷酷帅气的女人,被他惹哭一次就算了,竟还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