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那是什么地方?吃人?的地儿?啊!
太子迟早会登基做皇帝,他现在对女郎万般疼爱,可?自古郎心易变,谁知道他往后会不?会将贵女们一个个儿?的抬进宫。
素莲要好好护着她?的女郎。
成亲的前一天夜里,陈清芷跟旁的母亲一样,将压箱底的避火图塞到了女儿?手里。
她?臊着一张脸把小册子翻开,低声跟她?讲了起来:“李皇后赐下四?名司寝女婢到东宫,第?二日太子便将人?送了回去,可?见他也?是个新?手,只?殿下到底是男人?,要比你?懂得多,阿宜明天夜里跟着他来便是。”
沈幼宜瞥着那张观音座莲图,小脸通红,飘忽着眼神胡乱点头。
陈清芷看了眼女儿?,一身的细皮嫩肉,太子这个年岁又从未碰过女人?,女儿?夜里少不?得要吃些苦头。
她?叹口气,最后叮嘱道:“阿宜记住了,你?若是疼了,或是身上哪里不?舒服,可?千万别忍着,只?管跟殿下说,也?不?能太过纵着他。”
沈幼宜羞的面颊发烫,她?推了推陈清芷:“女儿?都记下了,阿娘快些回去吧。”
待屋里只?剩她?一人?,她?又好奇的翻起避火图来。那么多想?都想?不?到的姿势,看的她?叹为观止,曾经在话本子上看到的文字开始在脑海里一一浮现。
沈幼宜倏然担心起自己来,那么大的物件儿?生生挤进去,她?会不?会疼的晕过去?
可?话本子上又说了,那贵女舒服的日日都离不?开她?夫君。
她?不?管,太子殿下若敢让她?疼,她?便不?许他来。
心里头装着事,沈幼宜夜里都没怎么睡安稳,次日天还未亮,又被素莲叫起来梳妆打?扮。
全福人?先给她?绞面,沈幼宜疼的秀眉轻蹙,对方慈祥的笑?笑?:“五娘子忍着些,待绞开便不?疼了。”
她?又夸道:“五娘子生的真好,面皮白净,嫩的我老?婆子都有些不?敢上手。”
沈幼宜扬唇:“没事的,您只?管来。”
待开了脸,她?应当会更美些。
两刻钟后婢子们给她?上好妆,陈清芷接过桃木梳,上前给女儿?梳头,嘴上念道:“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她?感概几句,又看向铜镜里的美人?,笑?道:“这么美的女郎,往后都要便宜旁人?了。”
沈幼宜弯了弯眉:“阿娘,您怎么也?打?趣我?”
梳好头,东宫送来的金色凤冠往她?头上一戴,瞬间压的沈幼宜脖子都泛了酸,这还不?算什么,待那身华美的红色嫁衣上了身,她?更是觉得自己连路都要不?会走。
吉时一到,仆婢们笑?着来禀:“五娘子快些准备着,东宫的迎亲队伍已快到门口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下头人?胆子也?大了不?少,与沈幼宜多说了几句:“您是没瞧见,太子殿下一身红袍,骑在高头大马上,别提多俊。旁的贵人?家里的仆婢都出来观礼了,个个儿?盯着殿下挪不?开眼。”
沈幼宜听着,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今日真有那么俊吗?
她?被素莲搀扶着去拜别双亲,陈清芷与崔临皆是眉开眼笑?,谁都没说煽情的话,大喜的日子,可?不?兴惹得她?哭花了妆。
沈幼宜双手持扇,由人?领着一步步跨出国公府的正门,后头的婢子们忙跟上撒谷豆。
到了门口,素莲想?扶她?上马车,一只?手臂忽地从旁伸了过来。
是裴络,沈幼宜顺势搭上去,耳畔上方响起他低沉的声音。
“阿宜,我来接你?了。”
洞房好了没?
太?子娶妻,是朝廷的大事,街头小巷的百姓们都挤出来看热闹。当初惠德帝没?做太?子,直接登基为帝,是以如此盛大的婚事,长安也是许久未见。
沈幼宜坐在?马车里,外头络绎不绝的议论声听的清清楚楚。无非是说她命好,先随母亲入高门做了?崔家?女,如今又做太?子妃,往后还会?是一国之母的皇后。
“瞧瞧这嫁妆,整整一百二十八抬啊,可真是叫人羡慕的紧!”
“崔五娘子嫁的是太?子,若嫁妆不丰厚,皇家?脸上也没?面不是。”
“那倒也是,不过你是没?瞧见下聘那日,打头抬礼的人都进崔家?门了?,后头的还没?从东宫出来呢!”
说着说着众人又转了?话题,看向那高头大马上的新郎官,裴络本就生的俊,只素日里冷着张脸,又不苟言笑,这才叫人忽略了?他的好相貌,今日他的唇角可就没?下去过。
如沐春风的,瞧着好亲近许多。
迎亲队伍围着长安城绕了?一圈,这才敲敲打打一路进了?皇宫。
入东宫前,太?子裴络要先带着太?子妃一道去皇帝所?居的太?极殿拜见惠德帝与李皇后,行三跪九拜的大礼。
惠德帝坐在?上头,悄悄红了?眼眶,他又想到了?太?子的母妃。
若芷兰知晓儿子娶妻,心里定也欢喜的很。
一番繁文缛节下来,差点没?要了?沈幼宜半条命,强撑着拜完堂,听见礼部主持婚仪的官员道了?句送入洞房,她才小小松了?口气。
不管如何,总算能?坐下歇息片刻。
入洞房观礼的女客,由身份尊贵又年长的安平公主领头,端王妃熠王妃以及刚出嫁不久的安乐公主跟在?身后,旁的便是沈幼宜不怎么熟识的宗室女眷。
女官瞅瞅裴络,笑道:“请殿下行却扇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