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摆摆手,“去吧,我看着你走。”
&esp;&esp;她眼圈红了,摘下了面巾,眼泪成双成对的往下落,哽咽着说:“艾国哥哥,为什么不让我看着你走?”
&esp;&esp;“我讨厌离别,心难受,走吧!”
&esp;&esp;“记住我的样子……”她伸出了手,手上是一张她戴着野花,歪着头站在阳光下的照片。
&esp;&esp;照片里她笑得灿烂,可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双大眼睛里满是离别的悲伤。
&esp;&esp;我接了过来,说自己会永远留着。
&esp;&esp;她踩下了油门。
&esp;&esp;车走了,我有些伤感。
&esp;&esp;身后响起唐大脑袋扭捏的声音:“真大方,这是又上了一个……哥,人家也想和你睡……”
&esp;&esp;我回身就踢,他已经跑开了。
&esp;&esp;一个多小时以后,包括那辆陆巡,十四辆车都上了船。
&esp;&esp;这是艘苏伊士型油轮,看着极其震撼。
&esp;&esp;几位中石化领导和船长一直陪着,见事情妥当后,又和陈跃东客气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esp;&esp;所有人都感叹,这船太大了!
&esp;&esp;陈跃东说,这是韩国制造的,承载能力高达20万吨。运力可与时速3000节的火车相媲美,可以绕赤道半圈,航行中也无需加油。
&esp;&esp;我问:“咱们造不出来吗?”
&esp;&esp;他说:“近几十年来,日本和韩国逐渐垄断了世界造船业,韩国更是造船业的领先者。可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崛起,超越他们,垄断世界造船市场!”
&esp;&esp;领导正说的慷慨激昂,我都想鼓掌了,唐大脑袋凑了过来,“那啥……东哥,这玩意儿啥时候能开到国内?”
&esp;&esp;陈跃东差点没让他噎死。
&esp;&esp;看得出来,这段时间相处得也是真好,这声“东哥”叫的更是顺溜。
&esp;&esp;他很无奈,苦着脸说至少30个工作日吧!
&esp;&esp;唐大脑袋眨了眨小眼睛,三十,还是工作日?
&esp;&esp;他明显觉得时间太长了。
&esp;&esp;我和老疙瘩凑过来点上烟,我也叫上了东哥,“东哥,这些货咱兄弟几个平分,到上海以后,您想办法处理吧!”
&esp;&esp;他摆了摆手,“可别扯淡了,钻石的事情我已经无地自容,这事就当我道歉了!”
&esp;&esp;我肯定不能同意,没有他的话,这些东西别说海运回国了,阿丹旺斯城可能都出不来!
&esp;&esp;另外,花旗银行刚刚被抢,他又出城这么多车,哪怕伪装得再好,又是分批出去,肯定也会引起美哈双方的注意。
&esp;&esp;这种事情,也只有陈跃东能摆平!
&esp;&esp;再说了,老唐说大部分都是美金和欧元,还有好多黄金。
&esp;&esp;运回国内以后,就涉及到国家的美元以及黄金储备,不是拿去银行就能存进去的,解释不明白来源就是件天大的麻烦事!
&esp;&esp;自己真没办法处理,就算找地下钱庄,也得扣点,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esp;&esp;于是又说:“不行,当时在花旗保管箱库区的时候就说过了,见者有份,那些人里可有您的手下……”
&esp;&esp;他说这你就不用管了,我会补偿他们的!
&esp;&esp;我还要再说,他脸就拉长了,说再磨叽的话,就让卸船了。
&esp;&esp;没办法,只好闭嘴,以后再想办法还这个人情吧!
&esp;&esp;老疙瘩把我放在宾馆的皮箱也拿了出来,我到车里换了套衣服,大伙找了个餐厅吃饭。
&esp;&esp;晚上五点,我们到了马斯喀特国际机场,开始安检。
&esp;&esp;白小茉拉着唐大脑袋的手,黏黏糊糊了好半天,看得陈跃东直皱眉。
&esp;&esp;也不知道老唐给这丫头灌了什么迷汤,再见时泪流满面,唐大脑袋也是一步三回头,特像爱情小说里面的狗血剧情。
&esp;&esp;我忘了脚腕上那把黑色匕首,奇怪的是,安检竟然没查出来。
&esp;&esp;六点十分,我们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esp;&esp;七年后的春天,老疙瘩拦截了一封以色列与老美之间邮件,匿名公布出去以后,世界舆论哗然。
&esp;&esp;我带着一支12人的特别行动小组,又一次来到了中东。
&esp;&esp;任务完成后,我开车去了萨拉拉,找到了海娜。
&esp;&esp;那一年,我已经39岁,海娜28岁。
&esp;&esp;两个人坐在满是鲜花的院子里,喝着她亲手研磨的醇香咖啡。
&esp;&esp;海天一色,春暖花开。
&esp;&esp;穆格西里海滩上游人不多,一个阿拉伯老妇人牵着一个男孩儿手,蹲在那里在拾贝壳。
&esp;&esp;海娜说,那天飞机起飞时,她就在机场不远的一条公路上,仰头看了好半天,手里还拿着我留给她的那个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