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追!”小马哥又是第一个冲了出去,四个人一身浴服,脚上耷拉着拖鞋,开始往下跑。
&esp;&esp;刚到二楼,就听里面一阵阵尖叫,跑过去一看,这俩人进了休息区。
&esp;&esp;姬老骚在前,杨七哥在后,正在一张张电动椅上跳跃着。
&esp;&esp;几个服务生要去抓杨七哥。
&esp;&esp;姬老骚急了,破口大骂:“都给我站住,我俩玩儿呢!”
&esp;&esp;正说着话,脑袋上挨了一扫帚,赶快继续蹦。
&esp;&esp;正在休息的客人都坐了起来,一个个满头雾水,服务生和那些正在按脚的技师也都一脸懵逼,不明白姬大老板这是抽什么疯,玩得又是什么游戏。
&esp;&esp;两个人就像十七八岁的孩子,快把那些椅子蹦遍了,还差点踩到一个客人的大腿。
&esp;&esp;姬老骚从另一边的大门跑出去了,七哥把手里的秃扫把换成了拖布,跟了出去。
&esp;&esp;四个人绕过去以后,两个人早就没影了。
&esp;&esp;又往一搂跑。
&esp;&esp;我问二虎,“这得玩儿到啥时候?”
&esp;&esp;二虎说:“这得取决于姬老骚的体力!
&esp;&esp;”我放心了,那货看着太虚了。
&esp;&esp;事实证明我错了。
&esp;&esp;我们追出浪淘沙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跑上了工农大街。
&esp;&esp;二虎说开车吧!卢晓光说开个毛啊,车钥匙都在衣柜里呢!我指向了远处的车棚,那边停着好多自行车,应该是洗浴员工的。
&esp;&esp;四个人撒腿往车棚跑。
&esp;&esp;虽然都上着锁,可难不倒我小指上的龙牙,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武爷我还会偷自行车!
&esp;&esp;初秋的雪城。
&esp;&esp;后半夜,四个穿着浴服的男人,蹬着自行车跟在两个中年人的身后,在大街小巷追逐着。
&esp;&esp;眼瞅着都到雪城西站了。
&esp;&esp;路灯下,姬老骚又挨了一拖布。
&esp;&esp;此时此景,让我想起了那次在京城的北三环,七哥就是这样追冯皓然冯公子的,硬生生把他都追吐了。
&esp;&esp;“七哥!”小马哥紧着蹬,“差不多行了,你俩加起来快一百岁了……”
&esp;&esp;“操!”听得出来,杨七哥已经气喘,“多少岁,也不耽误我削、削他!”
&esp;&esp;前面的姬老骚蹲了下来。
&esp;&esp;呕——
&esp;&esp;他吐了。
&esp;&esp;杨七哥哈哈大笑,举起拖布,嘴里发出“哇呀呀”的吼声,人就冲了过去,劈头盖脸就往他脑袋上削。
&esp;&esp;姬老骚很无奈,转身继续跑。
&esp;&esp;我是万万没想到啊,姬大老板功力非凡,竟然还能一边跑一边吐。
&esp;&esp;卢晓光说:“艾玛,可他妈埋汰死我了。”
&esp;&esp;二虎骂:“艹,进我嘴里了……”
&esp;&esp;两个人又从西站跑到了医大二院,杨七哥手里的拖布只剩了一个杆,拎着像金箍棒似得。
&esp;&esp;二虎直喘,在后面勉强跟着。
&esp;&esp;小马哥和卢晓光也好不到哪儿去,早已经汗流浃背。
&esp;&esp;我赶快往前蹬,来到七哥身前,“七哥?七哥!别跑了,我上去拦下他,你削他一顿得了?”
&esp;&esp;他说:“你七哥、七哥、啥时候、玩过、赖?!”
&esp;&esp;姬老骚在前面猫着腰,两只手拄着膝盖,歪着头喊:“大、大虎逼,你、你、你来呀!”
&esp;&esp;追逐继续。
&esp;&esp;拐过一条街,听有人说话。
&esp;&esp;黄昏的路灯下,杨历年坐在地上,后背靠着路灯。
&esp;&esp;姬老骚坐在一旁的马路牙子上,说:“老七,你说时间多快,我总觉得自己还年轻,好像昨天咱俩还在玉米地里疯跑……可今天,就老了……”
&esp;&esp;检验结果
&esp;&esp;这顿酒喝了和没喝一样,汗蒸完就蹬自行车,蹬到后来早就醒了酒。
&esp;&esp;六个大老爷们又钻进了不远处一家脏兮兮的小串店,穿着浴服,拖鞋踩着啤酒箱子喝到天亮。
&esp;&esp;这些天酒席连上了,隔了一天,周疯子又请客。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