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哥呀,幸好当年都要了收条儿!”老疙瘩说。
&esp;&esp;唐大脑袋抹了把汗,“这真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咱啥都没干呐!”
&esp;&esp;我给了他一个白眼,“能不能多看点儿书,少玩点儿游戏?”
&esp;&esp;“嗯哪,”他嘿嘿直笑,咬了口包子说:“一会儿把你那本没删减的《废都》借我看看!”
&esp;&esp;我没搭理他,叹了口气说:“这事儿算是扛过去了,等中东那笔钱拿到手以后,咱也就不会再缺钱了,以后打家劫舍的事儿可不能再干了!”
&esp;&esp;老疙瘩连忙点头,唐大脑袋大大咧咧说:“没鸡毛事儿,这次不是有人要害你嘛,过去就过去了……”
&esp;&esp;“我说你是不是多少钱都不嫌多?”我问。
&esp;&esp;他涨红了脸,“哥呀,和多少真没关系,穷怕了,看着钱贼他妈亲……”
&esp;&esp;老疙瘩问:“那艘船不是沉了吧?怎么还没消息?”
&esp;&esp;我立了眉毛,骂他乌鸦嘴,唐大脑袋眨了眨眼睛,“说啥呢?早他妈到了!”
&esp;&esp;“啥?!”我和老疙瘩急了,异口同声,“你咋不说呢?”
&esp;&esp;两个人眼神开始不善起来,老疙瘩一拍饭桌,“说,是不是想独吞?!”
&esp;&esp;这货赶快解释:“冤枉死我得了!怪我怪我,这事儿怪我,天天熬夜升级,忘说了!”
&esp;&esp;我问他现在什么情况了。
&esp;&esp;他说:“到半个多月了,东哥安排的人没联系上你,就给我打得电话,说处理起来挺麻烦的,折腾完再联系我……”
&esp;&esp;我皱起了眉,“以后别再喊东哥了!”
&esp;&esp;“咱各论各的!”
&esp;&esp;啪!
&esp;&esp;我一巴掌就抽在了他肥嘟嘟的脖子上,他还不高兴了,委屈地直揉,哭咧咧道:“嘎哈呀?吓我一拘灵!”
&esp;&esp;老疙瘩骂了声“该”,叹了口气又说:“哥呀,你真不想继承家产呐!”
&esp;&esp;“就是,”唐大脑袋还揉着脖子,一脸惋惜,“多少万亿呢,这要都是哥的了,咱是不是出门都得坐直升飞机……”
&esp;&esp;我缓缓摇头,悠悠道:“这块肥肉可不好啃。”
&esp;&esp;两个人看着我。
&esp;&esp;我说:“广州陈氏家族里具体什么情况我不了解,也不可能问陈老爷子,可听陈天说那几句话以后,我就知道了,和我平辈的起码还有七个人!”
&esp;&esp;“文武双全,德才兼备!”
&esp;&esp;老疙瘩说:“哥,可你是亲的呀,亲孙子!”
&esp;&esp;我苦笑起来,“亲的又能怎样?别忘了,那些人在陈氏出生长大,又都在集团工作多年,他们有着庞大的人脉和关系网!”
&esp;&esp;唐大脑袋点了根烟,“我赌他们相互之间的关系,肯定不怎么样!”
&esp;&esp;老疙瘩说:“就算他们彼此并不和睦,都在明里暗里竞争继承人的宝座,可如果知道有哥这么个威胁存在的话,七个人马上就会抱成一团,先把哥撕吧碎了,再解决他们自己的问题!”
&esp;&esp;唐大脑袋若有所思,“你别说,还真有可能这样,这就是老蒋说的什么外什么叽霸内……”
&esp;&esp;老疙瘩一捂脸,“那叫攘外必先安内!”
&esp;&esp;“哎呀,我发现你小子自从当了你们信息处的处长,文化都高了……”
&esp;&esp;“你能不能少玩游戏,多看看书?”
&esp;&esp;“必须滴呀,刚才还和哥说,借他本书看嘛!”
&esp;&esp;“你这是为了看那些“口口口”都啥内容吧?”
&esp;&esp;“你也看过了?”
&esp;&esp;“……”
&esp;&esp;我欣慰地看着两个人。
&esp;&esp;1997年冬天,我认识的唐大脑袋,那时他走起路来,羽绒服直往外飞鹅毛。
&esp;&esp;没多久又认识了老疙瘩,一肚子坏水,又贼能吃!
&esp;&esp;想想那时的稚嫩,一晃儿七年就这么过去了,成长的不只是自己,这俩货也都过了而立之年。
&esp;&esp;他俩说的没错,这就是自己不想继承陈氏家产的原因!
&esp;&esp;不是怕那七个纨绔子弟,就是觉得无聊。
&esp;&esp;很无聊!
&esp;&esp;钱如果到了一定量级,就是纯数字了,万亿资产带来的不止是责任,甚至还会有恐惧!
&esp;&esp;一次闲聊中,赤须子说,一个人这辈子能担多大的财,是有定数的,如果超过了,未必是好事情!
&esp;&esp;所以总会有人中了彩票巨奖,又或是发了笔横财,没挥霍多久,就死于非命。
&esp;&esp;用那老道的话来说,他担不起这么大的财!
&esp;&esp;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财,可我了解自己,如果让我去管理一家大型的跨国集团,真无法胜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