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每个人?都?不敢睡下。
他们都?睁大了眼睛盯着面?前扭动的烛火。
然而越是紧绷,人?越是疲累。
一如此时的李锋。
他只觉得眼皮很?沉很?沉,就这样眯上了眼。
就在?他失去意识的下一刻,一个长长的风帽从天而降,罩住了他的身体。
烛火还?在?燃烧,时不时冒出一小股白烟。
可是李锋的呼吸却越来越轻,黝黑的面?孔上显出两坨深红的红晕。
他嘴角的肌肉微微被?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安稳的笑。
外面?的风沙又变大了,从山谷裹挟而来的风声中隐隐约约带着孩童歌唱童谣的声音。
“辛苦人?,越沙尘,身带三样救命物。长风帽,银水壶,还?有一身大皮袄……”
“平平安安到澧城!”
求救“少使……”……
“少?使……”
苗青一进门?差点?给李希言跪了下来。
“怎么了?”李希言这早饭还没吃一口就被自己的手下吓了一跳。
一个不太好的念头浮上心头。
“谁死了?”
“是李锋……”苗青脑袋都要埋到肚皮了。
“不是每个房外都有?人看守吗?”李希言并没有?动怒,反而心平气和?地问着话。
有?些事情,不能一味责怪属下。
“看守的人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今早进去检查的时候才?发现人已经死了……而且还是被一个风帽盖着的……”
李希言忍不住拍了一下额头。
“昨晚看守的人有?没有?打瞌睡?”
卫川从后面探头:“是我看着的,我昨晚很精神的,眼睛都没有?闭一下。”
多问也是无用。
凶手既然敢顶风作案自有?他的办法!
李希言摆手。
“走,先去看看现场。”
一进门?,就看见李锋趴在?桌子上,一副睡得正?香的样子,嘴角还微微翘起。
若不是他已经青黑的面色,旁人一看只会以为他做了什么美?梦。
长长的风帽仔仔细细盖在?他的身上,就像是有?人特意为他披上的。
他的面前,烛火已经被灭掉,烧得漆黑的烛芯在?蜡油中晕染出黑色的痕迹。
带着黑的蜡油沿着烛台凝结。
容朗走近查看。
面色嘴唇和?手指甲都是青黑色,瞳孔散大。
最诡异的是他的表情——在?笑?。
是致幻的毒药。
一个名字在?他的脑海里闪现。
他扳开李锋的嘴,查看他的舌头。
舌面小疱发紫。
“是一种毒覃中毒。这种毒覃毒性?极强,服下、嗅闻、接触皆会导致死亡且还有?致幻的作用。”
他拿起茶杯,茶的颜色已经是浅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