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压抑的情绪绵延,撕咬着压抑的欲望。
你从未离开,如影随形,无法摆脱。
昼夜轮回,只有头顶的月亮知晓一切。
挪威语的顿挫中,宋霁安抬手穿过盛迦已经湿透的发丝,哑声说:“是你。”
玻璃上印出两人的身影,无数的掌印扣在上面,一个覆盖着一个,盛迦与镜子里的她对视,低声问:“什么意思?”
哪怕盛迦再怎么优秀,也不可能这样轻易掌握挪威语言这样的小众语种。
可宋霁安听得懂,她在回答。
——温柔的余韵中是谁在亲吻你的脸颊。
——是你。
是盛迦。
她从未这样大胆地承认盛迦对于她的吸引力。
这趟回程的船只盛迦和宋霁安再没有出过房间。
有时是在窗台边,有时是在床上,有时是在房间的酒架旁,烈酒开了几瓶,宋霁安对盛迦的破坏欲毫无遗漏,她甚至将烈酒沿着盛迦下巴浇下,淋了她全身,当然,最终她也被反扣在了酒台边,那些滚烫的酒液通过吻回到了她的口中,她也学着盛迦的方式,在别的地方尝到了更多不同的汁液。
她们的疯狂直至船将靠岸。
阿尼尔斯主岛标志性的海港浮现在她们眼前。
盛迦躺倒在床头,视野里的一切都在倒转。
她早已精疲力尽。
宋霁安擦着头发,拖着疲惫的身体从浴室中走出来,看了一眼盛迦后将一条薄毯丢到了她身上。
“去洗澡吧,”她目光幽深,“还有半个小时,船就要靠岸了。”
盛迦笑了一下,这种时候她倒是有些理解孟叶冉和宋霁安到了精神空白的时候总喜欢靠烟和酒来度过是什么感觉的。
这种时候确实需要一点东西来让她的大脑恢复理智。
当然,也可以是别的什么。
盛迦捏了捏眉心,她唇角边的牙印这次大概没那么容易消下去,窗外已经再也看不到冰山,逐渐黑下去的天和海连成一片,只能遥遥看到主岛上那座高高矗立的灯塔发出的一丁点儿光亮,这是海天一色中唯一的一颗星星。
盛迦丢开薄毯,赤|身|裸|体地从床上站起来,她从宋霁安身侧越过,懒散地走进了浴室。
宋霁安站在原地,别说盛迦的脸上有咬痕,就是她自己脖颈和手腕上也满是咬痕和吻痕。
这足以证明她们昨夜究竟做了什么。
可现在船要靠岸了。
顶多再过十个小时,她们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