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映月灵鹿。
行吧……也算是意外收获。
“啪!啪!”
小猫跳过去,两记猫爪毫不留情地扇在鹿脸上。
映月铃鹿涣散的瞳孔终于聚焦了一瞬,虚弱地“呦”了一声。
小猫嫌弃地甩了甩爪子,犹豫片刻,还是擡起前爪,狠狠咬了一口。一滴金色的血珠渗出,它迅速抹在映月铃鹿的眉心。
刹那间,银白的光华从鹿角绽放,被抽取的光流开始倒灌回去。
……………………
“病人恢复得不错,再有一个24小时的休养疗程就可以回去了。”
美人医生说着,合上终端,听起来馀怒未消,“不过,你们这麽多人陪护,没有一个人知道陪护到底需要做什麽吗?病人刚醒来,那麽虚弱,怎麽可以开舱让她出来?要不是我刚好路过……”
额……
衆人面面相觑,可是舱门明明是自己打开的,凛音也是自己坐起来的耶……
但此时此刻,医生最大,就连贝儿都没有反驳什麽,只是稍显不自在地用手梳理着根本没来得及造型的头发。凛音醒了,她放松下来,才意识到自己是以怎样不修边幅的样子出现在衆人眼前——要是被认出来,可就太丢人了。
“咦,这个……”
美人医生看着凛音的扫描报告,“脑袋里这大片的阴影……是不是机器出问题了?”
凛音脸色仍然有些苍白,但一切生命体征都很平稳。脑袋里长这麽大一块东西,怎麽可能正常生活呢?
因为经费有限,那台机器好几年没有维护了,她申请了好几次维护,都没通过审批。这下可好,终于在用的时候出现问题了。
医生思索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删除了扫描记录——天梯赛主办方今年负面新闻一茬接着一茬,医疗区机器年久失修可不是什麽好消息,以防万一被这群学生捅出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出了房门,她拨通了语音,“荆棘花学院的那个学生醒了。”
房间里,凛音意识到一切都真实地发生了。
松白月流了好多血。
松白月被抓回去了。
被那个完全无法反抗的女人抓回去了。
她失去他了。
是不是……听他的话,不来参赛就好了……
他说过,他们是无法反抗的……
是她自信地丶信誓旦旦地丶无知无畏地说她可以。然後,他也就这样陪她来了……
那些默默递来的毛巾,帮她整理衣领时微微颤抖的手……曾经被她随意安置在记忆角落的温柔,此刻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你还好吧?”
贝儿在她床边坐下,“你才刚醒来,先别想太多了……”她不擅长安慰人,只能笨拙地握住凛音的手。
“诶?”
贝儿的一只手被凛音双手大力地握紧,她愣了一下,安抚地拍拍她,却不防看到了床沿上晶莹的水珠。
“对不起……”轻到透明的声音从凛音喉咙里溢出来。
“啊……怎麽了……为什麽突然要说对不起?”贝儿都有些慌了,她俯下身想去看凛音的表情,被凛音躲开。
见凛音挡住了自己的脸,现在的凛音动作并不快,但贝儿根本不敢掰她的手,只能投降,“好好好,我不动。”
水珠从指缝中漏出来。凛音胸口钝痛。
之前自以为清醒地不站队,实际是冷漠又无知——
她居然觉得,教了贝儿无极真气,就是还了人情。实际上呢?贝儿对她的感情,和水晶她们的真挚程度并无差别,她明明能感觉出来。
——这样的感情岂是那麽简单能还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