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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琴音(第1页)

祭天琴音

昭明帝的祭天仪式定在重阳。

祭坛设在城郊的泰山庙前,三层白玉台叠着往上,最顶层的祭桌上摆着青铜鼎,香烟顺着鼎耳缠上青天,像无数双向上攀援的手。谢砚冰站在乐师队列里,指尖抚过怀里的七弦琴——琴身被他换了新的冰棱梅木,琴腹暗格里藏着父亲的手记,还有半块琴纹玉佩(他和顾承煜拼合的那枚,昨夜被顾承煜塞回他手里,说“祭天有戾气,这玉佩能护你”)。

“墨隐先生,今日的《雍和乐》可得弹得稳些。”旁边的老乐师低声提醒,手指在编钟上试了个音,“听说陛下近来心绪不宁,前日还因乐声走调斩了个笛师。”

谢砚冰的指尖在琴弦上顿了顿。心绪不宁?恐怕是顾明远的党羽在朝中动作太频,让这位傀儡皇帝坐不住了。他擡眼望向祭坛东侧的观礼台——顾承煜就坐在那里,玄色王袍(昭明帝刚封的“淮水王”)外罩着紫貂披风,指尖在膝头轻轻敲击,节奏和他琴囊里的龙渊剑剑鞘震颤一致。

两人的目光隔着数十丈的距离撞上。顾承煜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金(龙纹血的灵力),指尖往祭坛中央的昭明帝方向偏了偏——是在提醒他:目标在那。

谢砚冰垂下眼帘,假装整理琴弦。他知道顾承煜的计划:借祭天仪式让他弹奏《九霄琴谱》的“控灵章”,用灵力阵法暂时困住昭明帝,再借“天降异象”之名,逼朝臣承认昭明帝失德。可他在琴谱残页里发现,“控灵章”的尾音能改造成“断脉咒”,只要注入足够灵力,能让被施法者心口剧痛而亡,表面却看不出任何伤痕。

杀昭明帝,是顾明远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是顾承煜需要却不能亲自动手的事;是他谢砚冰,为云栖阁弟子丶为父亲讨还血债的必经之路。

“吉时到——”礼官的唱喏声刺破香烟,昭明帝的明黄色龙袍出现在白玉台顶端,臃肿的身形在风中晃了晃,像块发涨的馒头。他接过祭司递来的酒爵,往青铜鼎里洒时,酒液顺着鼎沿淌下来,在台面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映出他眼底的慌乱。

乐声起时,谢砚冰的《雍和乐》弹得极稳。琴音清越如泉,灵力顺着音波漫开,在祭坛上空凝成半透明的冰棱,将那些缠绕的香烟轻轻推开——是在净化戾气,也是在为後续的“断脉咒”铺垫灵力。

顾承煜在观礼台上端起茶盏,茶沫在水面晃出个圈。他看着谢砚冰垂眸抚琴的侧影,斗笠早已摘下,左额角的浅疤在日光下泛着淡金(龙纹血的灵力在护他),指尖起落间,冰棱梅灵力与龙渊剑的龙纹灵力在半空悄悄交织,像两只交颈的鸟。

他知道谢砚冰要做什麽。昨夜他故意将“断脉咒”的解法放在案上,就是算准了谢砚冰会看到,会用。这位云栖阁主看着清冷,骨子里却藏着烈,父亲的仇丶弟子的血,绝不会只以“困帝”了结。

“陛下,该献乐了。”顾明远的声音从昭明帝身後传来,老人穿着朱红祭服,手里捧着个锦盒,里面是《九霄琴谱》的残卷(顾承煜故意“送”给昭明帝的,说是“先祖传下的镇国之宝”),“淮水王说,此谱有安神定气之效,让乐师弹来给陛下宽心。”

昭明帝的手抖了抖,接过锦盒时差点掉在地上。他看向乐师队列,目光在谢砚冰身上停了停——顾明远说过,这个“墨隐”是顾承煜的人,弹的琴里藏着古怪。

“准。”昭明帝的声音发虚,却还是强撑着帝王的架子,“就让他弹。”

礼官的唱喏声再次响起。谢砚冰抱着琴走上白玉台,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的缝隙里,像踩在无数个死去的魂魄骨头上。他在祭桌前站定,目光扫过昭明帝臃肿的脸,扫过顾明远阴恻的笑,最後落在观礼台的顾承煜身上——那人的指尖在披风下攥紧,指节泛白,像在替他捏着把汗。

“臣,墨隐,为陛下献《九霄》。”谢砚冰的声音不高,却顺着灵力传遍祭坛,连鼎里的香烟都顿了顿。

琴弦拨动的瞬间,不是《雍和乐》的温和,而是《破阵乐》的凛冽。灵力在琴音里凝成冰棱剑气,贴着白玉台的边缘飞射,将那些攀附的青苔削得干干净净。昭明帝的脸色瞬间白了,往後缩了缩,却被顾明远按住肩膀:“陛下莫怕,这是琴音引灵,吉兆。”

谢砚冰的指尖在琴弦上滑动,《九霄琴谱》的“控灵章”在音波里展开,灵力纹路像张无形的网,缓缓罩向昭明帝。观礼台的顾承煜突然擡手,端起的茶盏在唇边顿了顿——龙纹血的灵力顺着他的指尖注入空气,与琴音里的冰棱灵力交织,让那张“网”收得更紧。

“这……这是什麽曲子?”昭明帝的呼吸开始急促,胸口像被什麽东西压住,“停下!快停下!”

“陛下,此乃天籁。”顾明远的声音带着僞善的笑,却悄悄往後退了半步,拉开与昭明帝的距离——他以为这是顾承煜的手笔,想借琴音除掉昭明帝,正好顺了他的意。

谢砚冰的指尖猛地在“羽音”弦上一按!

琴音陡然拔高,“控灵章”的尾音被强行扭转,冰棱灵力瞬间化为尖锐的“断脉咒”,顺着昭明帝的耳窍钻进去,直刺心口。昭明帝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瞪得滚圆,手指死死抓住祭桌的边缘,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陛下!”顾明远的脸色变了,他想上前,却被顾承煜的亲卫拦住(说是“陛下正在接受天示,不可惊扰”)。

谢砚冰的琴音还在继续,却悄悄转成了《平沙落雁》的调子,清越柔和,像在安抚亡魂。他看着昭明帝的身体缓缓软倒,看着那双眼失去神采,看着顾明远又惊又怒的脸,指尖的灵力渐渐收了。

“陛下驾崩——!”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祭坛瞬间炸开。官员们的惊呼丶侍卫的拔刀声丶乐师的慌乱,混在一起,像被打翻的蚁xue。谢砚冰抱着琴站在一片混乱里,指尖还残留着琴弦的震颤,心口却异常平静——大仇得报的快意有,杀人後的钝痛也有,更多的却是一种尘埃落定的空茫。

“跟我走。”

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带着龙纹血的温热。谢砚冰擡头,撞进顾承煜的眼底——那里没有惊讶,没有责备,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後怕。

顾承煜的玄色王袍被混乱的人群扯得有些歪,披风扫过谢砚冰的琴身,带起的风里有龙涎香,还有他刚拔剑时沾的血(砍翻了两个想拦他的侍卫)。“别愣着!顾明远要拿你当替罪羊!”

谢砚冰被他拽着往祭坛下跑,琴囊撞在石阶上,发出“咚咚”的响,像他此刻的心跳。他看着顾承煜的背影(玄色王袍在人群里像条游龙),看着这人握着自己的手(指腹的薄茧磨得他手腕发麻),突然觉得刚才杀人的钝痛,被一种滚烫的东西冲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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