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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径拾光(第1页)

梅径拾光

云栖阁的晨雾还没散尽时,顾承煜已经在梅径上扫出了条小路。

竹扫帚划过青石板,带起细碎的冰棱梅花瓣,像撒了把碎雪。他穿着件月白棉袍,领口别着支风干的冰棱梅——是谢砚冰昨日给他别上的,说是“沾点梅香,修琴时手气好”。扫到琴房窗下时,他特意放慢了动作,透过窗纸的缝隙往里看——谢砚冰正趴在案上,给“长风”琴上最後道清漆,鼻尖沾了点白漆,像只偷喝了奶的猫。

“赵伯说你昨夜又没睡好。”顾承煜推开琴房门,把温在炉上的莲子羹端到案边,瓷碗沿的水汽在冷空气中凝成白汽,“修琴再急,也不能熬到三更。”

谢砚冰擡头时,鼻尖的白漆蹭到了额角。他没去擦,反而指着琴腹的纹路笑:“你看这里,新长的木组织把旧裂盖住了,像不像我们的血契印记?”琴腹原本的裂是三年前阵法反噬留下的,如今被新木填满,只留下道浅淡的痕,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顾承煜放下莲子羹,伸手替他擦掉额角的漆。指腹的薄茧蹭过皮肤,痒得谢砚冰缩了缩脖子。“像。”他的指尖在那道浅痕上轻轻按了按,金红的灵力漫开,与琴身残留的淡青灵力缠成螺旋,“都带着彼此的印,擦不掉了。”

谢砚冰的耳尖有些发烫,低头舀了勺莲子羹递到他唇边。顾承煜张口接住时,故意咬了咬他的指尖,惹得人拍开他的手,却没真的生气。案上的《九霄琴谱》摊开着,最後几页是他们这三年补录的琴谱注解,字迹一刚一柔,在纸页上交错,像两只交握的手。

“阿石说荒原那边风沙大。”谢砚冰突然想起苏挽月信里的话,指尖在琴谱的空白页上画了个小小的琴,“我们得带些防潮的桑皮纸,免得琴谱残页受潮。”

顾承煜正在给佩剑上油——那剑是镇北侯送的,剑鞘刻着冰棱梅,与谢砚冰的软剑是一对。他闻言擡头,剑穗上的同心玉佩晃了晃:“早让他备了。还带了火折子和伤药,你那软剑的冰棱剑气虽能防身,却伤不了人,真遇着危险,还是得靠我。”

谢砚冰哼了声,却把装琴弦的锦盒往他那边推了推。那锦盒里放着十二根新制的冰棱梅弦,是他特意为荒原之行准备的,弦身裹着淡青灵力,遇风沙也不会断。这些年他早摸清了顾承煜的性子——嘴上说得厉害,却总在细节里藏着疼惜,就像此刻,他说“靠我”,其实是怕她受伤。

午後的阳光穿过梅枝,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赵伯带着弟子们在晒新茶,茶叶的清香混着梅香飘进琴房,像首温柔的曲子。谢砚冰把修好的“长风”琴装进琴盒时,发现盒底多了个小布包——是顾承煜放的,里面是两串糖葫芦,裹着芝麻,是从京城老字号捎来的,他最爱的那种。

“又偷放东西。”谢砚冰捏起一串咬了口,甜香在舌尖散开时,看见顾承煜正往他的行囊里塞暖手炉,铜制的炉身上刻着“承砚”二字,是去年生辰时一起铸的。

“荒原冷。”顾承煜头也不擡地说,指尖在炉沿的刻字上摩挲,“你手总凉,带着这个才稳妥。”

琴房外传来阿石的喊声:“先生!公子!马备好啦!苏将军派的向导也到了!”

谢砚冰把最後一串糖葫芦塞进顾承煜嘴里,背起琴盒往外走。顾承煜含着糖,快步跟上,顺手接过他肩上的行囊——明明不重,却总爱替他背,说“我的人,怎麽能让行囊压着”。

梅径上的冰棱梅开得正盛,花瓣被风吹着,落在他们发间。赵伯站在阁门口,手里捧着个布包,里面是刚烤好的梅饼:“路上饿了吃,荒原上没这麽好的点心。”老人的手抖得厉害,却把布包塞得很紧,“照顾好自己,阁里的梅,我们替你们看着。”

“赵伯放心。”谢砚冰抱了抱老人,指尖在他腕间的旧伤上轻轻一按——那是当年护他时被顾明远的手下所伤,如今还留着浅痕,“我们很快就回来,还等着喝新茶呢。”

顾承煜朝赵伯和阿石挥了挥手,翻身上马时,顺势把谢砚冰也拉到身前坐稳。马是苏挽月送的汗血宝马,通人性,走得又稳又慢。谢砚冰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衣襟里的梅香,突然觉得这趟荒原之行不像冒险,像场漫长的踏青——有爱的人在侧,有熟悉的梅香,有期待的未知,便什麽都不怕。

“走了。”顾承煜的马鞭轻轻一扬,马踏着梅瓣往前走,留下串浅痕。

阿石站在阁门口,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梅径尽头,突然发现琴房窗台上,那盆新制的琴弦正泛着淡青的光,与远处天边的云气连在一起,像条温柔的路,引着他们走向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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