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学长只想谈恋爱(6)这人怎麽就独独……
陆殊整个人石化了,捏着车把手的五指隐隐发白,似乎很想立刻弃车逃走。
仿佛前边是什麽龙潭虎xue等着他,陆何言敲键盘的手一顿,了然地冲司机扬声道:“走吧徐伯,让他自己坐公交回家。”
话音未落,陆殊跟只灵巧的猫似的一步跨上车,车门摔地震天响:“……你怎麽来了?”
在车里见到陆何言那张脸的瞬间,跟见鬼没什麽区别。陆殊木着脸,起码见鬼还不会像现在这麽尴尬。
陆何言语气幽幽:“怕你阳奉阴违,再跑去山道飙车,爷爷可是很在乎你这个小孙子,生怕你夭折了。”
陆殊张了张嘴,总感觉陆何言在骂他。
但是这人眼睛依旧紧盯着屏幕上的图表,没给他分半个眼神。
五颜六色的线条曲折,夹杂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符号。陆殊看了一眼就别开了脸。转向窗外,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而出,笑嘻嘻地打闹着走远。
有家长迎上去,递给自家孩子一份热气腾腾的包子,接过书包念叨着什麽,两个人一起离开车窗视线。
那学生手中的塑料袋被蒸出薄雾,看起来就暖呼呼的。
陆殊突然觉得有点饿了。
锦城的傍晚时分,气温已经渐渐下降,这个时候就该吃点热腾腾的食物。
车子还未发动,大概是看陆何言还在处理工作,陆殊靠着椅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脱口而出一句:“有吃的吗?”
话刚说出口陆殊就後悔了,说点什麽不好,这话说的好像他在学校饿成狗了似的,张嘴就要吃的。
……还是在一向看不起他的陆何言面前。
陆何言头也不擡,扶了扶眼镜,装作没听见,前边的徐伯贴心道:“夹层里有饼干,少爷要尝尝吗?”
“……行。”
食不知味,嚼着饼干,又等了约莫十分钟,陆殊终于忍不住了:“陆何言,搁学校门口等多久了,你工作就不能等回去再处理吗,你是故意的吧。”
陆何言擡眸,看了眼手表,语调平缓地道:“二十五分钟零二十秒。”
陆殊:“……”
真是有毛病!
陆何言这才缓慢合上笔记本,扭头斜睨着陆殊,似笑非笑:“好久没回母校看看了,刚好,你陪我进去逛会。”
车内空气静了一瞬。
陆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面上霎时间闪过疑惑震惊绝望气急败坏一连串的情绪,最後定格在他略显扭曲的表情上。
语气崩溃:“陆何言,你有病吧!”
在学校大门口硬等了半个小时就算了,结果陆何言给他来这出?
陆殊一直以为,这世界上最难搞的生物就是小时候养过的那只狸花猫,猫主子想一出是一出,没想到陆何言比猫更难伺候。
天色昏暗下来。
沈亭风扫好教室里最後一堆垃圾,倒进垃圾桶。
班级每天都有安排人做值日,一般情况下是四人一组,今天不知怎麽回事,两个人一放学就跑没影了。
剩下一个陆殊……沈亭风握紧扫扫,深深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陆殊不会主动留下来做值日。
像陆殊那样的富贵少爷,估计平时也不需要自己做卫生吧。沈亭风漫不经心地想,默默记下几个人的名字,思考着明天怎麽报告给班主任合适。
想起那天遇到的少年,眉眼张扬,举手投足间无不透露出可以肆意妄为的底气。
在学校换上校服,乍一看看不出什麽,只有在那种物欲横流的场合下,能将三六九等分的清清楚楚。
陆殊是陆何言的弟弟,是受邀而来的客人,而他只能挂上温和有礼的微笑,任人差遣,遭人戏弄。
沈亭风沉下心,好在今天没有兼职,慢慢做倒也来的及。
他本想去楼层的卫生间洗拖把,水龙头却怎麽也拧不出水,迟疑了一下,还是穿过链接两栋楼的架空层,去了高三那边。
这个点,一二年级已经没什麽人了,但高三部住校学生多,不少教室依旧亮着灯,有人在晚自习。
领着湿淋淋的拖把往回走,路过一墙巨大的红幅,沈亭风馀光瞄见什麽,慢吞吞倒回来。
那是一张荣誉墙,横亘数十米,密密麻麻挂满了建校以来所有优秀学生的证件照,托摄影师的福,将每个人都拍的格外呆,宛如一墙通缉令。
照片底下是几行小小的字,介绍这是哪届哪班的市状元/竞赛第几,最下边还附带条座右铭。
沈亭风一眼扫过去,座右铭五花八门,有写“书山有路勤为径”,也有“菜就多练”,严肃正经和豪放不羁各占一半,流派衆多。